云霞宗上空,一道剑光撕裂云海,如紫黑长虹横贯北境。整座宗门大阵嗡鸣震颤,九重禁制接连崩碎,山石崩塌,灵脉逆流。无数弟子仰头,只见那道光中隐约立着一人——林凡持剑破牢,踏空而行。
他已无修为,经脉尽断,可那柄自囚魔渊中重铸的残剑,却如活物般汲取天地怨气、宿命之恨、血脉之火,自行凝出剑魂。“逆命”为骨,“归途”,剑锋所指,万物退避。
“林凡!你若踏出此山,便是与天下为敌!”云中鹤立于山门之巅,手中执一截断渊剑残铁,白发狂舞,声如雷霆。
林凡脚步未停,淡淡道:“师尊,你镇了一辈子魔,可曾问过——谁是魔?”
“你囚我,杀我,养我,为的不就是今日?
话音未落,剑光已至。
“轰——!”
云中鹤挥剑相迎,可那残铁触剑光瞬间,竟如枯枝遇火,寸寸化为飞灰。他整个人被震飞百丈,撞入山体,咳出一口鲜血,眼中却无怒,唯有一丝苍凉。
“你终于成了那柄剑。”知,剑成之日,便是——归鞘之时?”
林凡不答,转身北去。剑光收敛,却留下一道永恒剑痕,深深刻入云霞宗主峰——如天之裂痕,亦如命之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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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说中,上古曾有大能炼剑,以星辰为炉,以神血为引,铸出第一柄斩神之剑,后世称—— “天陨剑”剑成之日,天门震动,神怒降罚,大能身死,剑亦断裂,残片散落,化为“铸剑炉”遗迹,藏于极北苦寒之地。
林凡踏雪而行,身后无迹,唯剑光随行。
风雪中,忽现一茅屋,屋前老翁独坐,手持一柄无锋铁剑,轻轻打磨。
“小子,你这一剑,要去斩谁?”老翁头也不抬。
“斩神。”林凡答。
老翁笑:“神在九天,你在尘埃。你以何斩之?”
“以恨,以誓,以命。”
老翁抬眼,浑浊目光中竟有星河流转:“好。那你可知,为何剑必归鞘?”
林凡一怔。
“因剑若不归鞘,便无人知它曾出过。”老翁缓缓道,“出鞘为杀,归鞘为藏。
他将手中无锋剑递出:“此剑,名‘藏锋’。藏住那道杀神之光。”
林凡凝视老翁良久,终是接过。
刹那间,风雪骤停,天地寂静。
他手中残剑轻颤,竟主动沉入“藏锋”剑鞘,剑光内敛,气息全无,仿佛从未出世。
藏得越深,出得越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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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,识海翻涌。心魔浮现,冷笑道:“你以为你藏的是剑?。等你入铸剑炉,重铸真身,我便借炉火重生,届时,你将不再是林凡,而是——我。”
林凡不语,只望向识海深处那道被锁链缠绕的黑影——那是他父亲的恶念,也是他自己的魔胎。
“你若敢夺我身。”便连你,一起——炼了。”
“铸剑炉,不只炼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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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雪尽头,一座巨山如剑直插云霄。山体遍布古老铭文,山门之上,三字苍劲—— “铸剑炉”
林凡立于山门前,缓缓拔出“藏锋”之鞘。
剑未出,可天地已震。
山门开启,炉火自燃,仿佛在迎接——那柄,为斩神而生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