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高悬,云霞宗山门如坠幽冥。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薪彰结天地灵力暴动,地脉翻涌,九道血色光柱自幽冥渊方向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林凡立于主峰之巅,残剑斜指苍穹,断臂处黑气翻腾,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古老血契—— “子归其渊,父临其世,以血为引,以命为祭”
他主动引动血脉,唤醒沉睡的魔胎。
“来吧。”林凡低语,声音如刀刮石,“你等了百年,不就是为了这一刻?我以我血,为你开道。”
刹那间,他心口裂开一道血痕,金血喷涌而出,化作血雾升腾,与血月共鸣。天地变色,虚空撕裂,一尊万丈魔影自渊底缓缓升起——黑月教主真灵,降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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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孽障!你竟真要助他复活?!”云中鹤怒吼,手中断渊剑出鞘,剑光如霜,直指林凡。
可他目光扫过那魔影,却猛然一滞。
那魔影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与林凡如出一辙。更可怕的是,它胸前,竟嵌着半块与林凡一模一样的琉璃心残片。
“不可能”云中鹤踉跄后退,“那块琉璃心,是我亲手封入你母亲尸身的!她为封印魔胎,自碎道基,魂飞魄散可这魔影,怎会”
他忽然明白,脸色惨白如纸:“原来如此你母亲不是封印魔胎,她是把魔胎,种进了你体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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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才想通?”林凡冷笑,眼中金紫光芒暴涨,“百年前,你与我父亲并肩而战,说要斩魔卫道。可你真正斩的,是他的善念。而你放任他的恶念逃逸,借我之身,孕育百年。”
他缓缓抬剑,指向云中鹤:“你不是镇魔使,你是养魔人。”
“你等的,从来不是我斩魔,而是我——成魔。”
云中鹤浑身一震,手中断渊剑几乎脱手。
“所以你母亲的死,也是你设计的?”他声音颤抖。
他猛然割开胸膛,将最后一滴金血挤出:“现在,我以子之血,召父之魂——不是为献祭,而是为——斩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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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丈魔身踏破虚空,一掌拍下,整座云霞宗护山大阵轰然碎裂。弟子们四散奔逃,惨叫连连。
就在此时,一道素白身影自后山疾掠而至,苏晓双手结印,眉心琉璃花虚影再次浮现,虽已残损,却仍强撑最后一丝本源。
“林凡!你不能杀他!他若死,你也会被反噬,魂飞魄散!”她嘶声喊道。
“那便魂飞魄散。”林凡回头,望她一眼,眼中竟有温柔,“苏晓,对不起,我不能陪你走完余生了。”
苏晓猛然闭目,泪水滑落,双手猛然合十:“那我便以残魂为引,布——逆命锁魂阵!”
刹那间,她周身琉璃光爆发,残损的本源如星火燎原,化作九道光链,缠向林凡、魔影、云中鹤三人。
“以我之魂,锁三力之衡!”魔,不求镇邪,只求——给你们一个了断的机会。”
光链缠绕,三股力量被强行锁死在同一空间——
- 林凡的逆命之契,
- 魔影的归宗之誓,
- 云中鹤的镇魔之责。
三力碰撞,虚空崩裂,天地仿佛回到开天辟地之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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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云中鹤望着苏晓,声音沙哑,“你明明可以走。”
苏晓轻笑,身影已开始透明:“因为他是林凡。若有一日他入魔,我便以魂为锁,锁他归途。”
她望向林凡,轻声道:“记得吗?你说过,要带我去看东海日出。”
林凡怔住,眼中金紫光芒竟有一瞬动摇。
就在这刹那,魔影怒吼,挣脱锁链,一掌拍向苏晓!
“不——!”林凡怒吼,残剑出鞘,以断臂为引,引动魔雷令虚影,硬生生挡下这一击。
可苏晓已被震飞,琉璃护符彻底碎裂,魂魄如光点飘散。
“苏晓——!”
林凡双目赤红,残剑高举,剑身与魔雷令融合,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柄新剑——通体紫黑,剑脊铭“逆命”,剑刃刻“归途”。
“此剑,名‘断渊’。”他低语,“为斩你而生。”
“父亲——”
他剑指魔影,声震九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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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影发出最后一声怒吼,身躯崩解,化作漫天血雨。云中鹤手中断渊剑应声而断,跪地吐血。
而林凡,也缓缓倒下,残剑插入地面,支撑身躯。
他抬头望天,血月渐散,晨曦微露。
“苏晓我斩了他”
“你看见了吗?”
风起,一片琉璃碎片随风飘落,轻轻贴在他脸颊,如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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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躺在静室,面色苍白,修为尽失,经脉寸断。镇魔使之位被罢,宗门将他软禁于后山禁地。
可无人知晓,他识海深处,那柄残剑仍在,剑下压着一缕极淡的黑烟。
而他每夜梦中,总听见一个声音在低语:
“你斩的,只是我的躯壳。而你,已成了新的魔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