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独行归山,背负断剑,衣袂染尘。他自幽冥渊归来,虽未取魔胎性命,却在剑心刻下一道血誓——此身不灭,此仇不休。途经云霞宗山门时,守山弟子见其形貌枯槁、断臂残躯,竟未认出这位昔日天才,直至他取出半枚染血的镇魔令碎片,方得放行入内。
消息传至主殿,云中鹤正在闭关推演幽冥渊异动,忽感心口一震,手中龟甲“啪”地裂成两半,裂纹竟与林凡断剑的纹路完全重合。
“他回来了还带着那把剑。”云中鹤双目骤睁,面色大变,手中拂尘一挥,殿外钟声连响九下——宗主亲召,紧急聚议。
---
林凡立于大殿中央,残剑拄地,剑尖滴落一滴黑血,落地即燃,竟将青石板蚀出一个深坑。
云中鹤缓步而出,目光落在那把断剑上,久久不语。剑身虽残,却隐隐浮现九道血纹,正是百年前黑月教主佩剑“九渊”的标志。
“你从何处得此剑?”云中鹤声音低沉。
“幽冥渊底。”林凡抬眸,“在魔胎身旁,插于血池之中。它在等我。”
云中鹤闭目,似忆起往事,良久才道:“百年前,我与你父亲并肩而战,他手持九渊剑,欲以血祭开启幽冥之门,释放上古魔神。我以断渊剑斩其首级,将九渊剑斩断,封于渊底。”
他睁开眼,死死盯着林凡:“可这剑,不该现世。子不弑父,魔不归途;若剑归宗,血洗山门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起阴风,乌云蔽日,天空竟浮现一轮血月。
“不好!”云中鹤怒喝,“黑月残党发动血祭大阵!全宗戒备!”
---
无数黑袍人自四面八方突袭而至,手中持血刃,身缠魔气,正是黑月教残党。弟子,直扑禁地——镇魔殿、藏经阁、地宫锁魂阵,目标明确,显然是早有预谋。
林凡拔剑欲战,却见一道腐朽身影从地宫方向破土而出——正是早已被焚化的木长老尸身!
他浑身漆黑,皮肤如焦炭,双目无神,口中却发出诡异低语:
“林凡你逃不掉的血脉之契已启,归宗之日,即为献祭之时”
“你体内,有他留下的‘种’他借你之身,重临世间”
林凡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”
木长老尸身猛然抬头,嘴角咧开,竟发出另一个声音——低沉、古老、带着无尽威压:
“我儿,你终于把我找回来了。”
这声音一出,林凡脑中轰然炸响,识海翻腾,那被他以为已斩灭的黑影竟在心底冷笑:
---
她以本源之力探查木长老尸身,却发现其体内竟缠绕着一道极细微的血脉丝线,一端连向林凡心口,另一端则深入地脉,直通幽冥渊。
“必须斩断它!”
她欲出手,林凡却抬手制止。
他望着木长老尸身,声音冷如寒铁:“若我不斩呢?”
“若我偏要看看,这所谓‘父亲’,到底想从我身上夺走什么?”
“若他真以为,我能成为他的容器——”
他缓缓举剑,剑尖直指苍天:
---
那早已化为飞灰的令牌,竟在血月照耀下,凝聚出一道虚影,浮现在他身后——形如令符,却通体紫黑,雷光如锁链缠绕。
“不可能”云中鹤失声,“魔雷令已毁,怎会重聚?”
“这不是重聚。”林凡冷笑,“是它从未真正消失。它一直在我体内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
“镇魔令,从来不是用来镇魔的——”
他眼中金紫光芒暴涨:
“因为我知道——”
“唯有让魔现世,我才能亲手将它诛尽!”
---
林凡立于大殿之巅,残剑指天,魔雷令虚影环绕周身,断臂处竟有黑气缓缓凝聚,似在重生。
苏晓立于他身后,手中琉璃护符碎裂,却仍强撑本源,轻声道:
“无论你变成什么,我都会认得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剑,始终朝向黑暗。”
林凡微微侧首,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:
“等我回来。”
风起,剑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