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如针,刺破云霞宗残存的寂静。萝拉晓税 首发
林凡被锁于镇魔殿地底的“九重锁魂阵”中,四肢缠绕着由镇魔令碎片熔铸而成的锁链,每一环都刻有古老符咒,雷光隐现,压制着他体内躁动的魔息。他闭目盘坐,左臂的黑鳞已蔓延至肩头,如藤蔓般缠绕,触之冰冷如铁。
“师尊说,此阵可镇压心魔,净化魔种。”他冷笑,睁开眼,眸中闪过一丝幽黑,“可我怎么觉得它在喂养你?”
识海深处,黑影低笑:“你终于明白了?这锁魂阵,本就是百年前我亲自设计的‘养魔局’。以镇魔之力为引,以血脉之痛为媒,将我的恶念封入后裔之体,再借镇压之力,反哺魔魂。”
“云中鹤以为他在镇魔,实则,他一直在为我养子。”
林凡猛然握拳,锁链轰鸣,雷光炸裂,可黑影却越加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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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持琉璃镜,镜面映照地脉走向,却发现不对劲——九重锁魂阵的符文走向,并非镇压,而是汇聚。所有镇魔之力,并未消散,反而被引导至阵眼深处,汇入一道隐秘的血脉回路。
“九重锁魂,非为镇魔,实为养胎。以正道之力,温养魔种;以血脉之囚,孕育真身。待月蚀之夜,血祭开启,魔主归来。”
“原来如此”苏晓指尖发颤,“云中鹤不是要镇压林凡,而是要在他体内,重新孕育黑月教主的真身?”
她猛然抬头,望向阵眼方向——那里,林凡正被锁链缠绕,而他身下,地脉中竟有微弱的胎心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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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了。”他未回头,声音平静。
苏晓踏雨而至,月华剑出鞘三寸:“师尊,你骗了所有人。,根本不是为了镇压林凡,而是为了复活黑月教主?”
云中鹤缓缓转身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:“你以为我愿意?百年前那一战,黑月教主自爆魔核,魂飞魄散,可他早将一缕恶念种入血脉,藏于林凡先祖体内。若不以镇魔之力压制,魔念早已吞噬整个云州。”
“可你选了最狠的方式——用林凡当容器,用他的血,养你的魔。”苏晓怒极。
“我选了最稳的方式。”云中鹤抬手,掌心浮现一枚玉简,“这是林凡母亲留下的遗书。她求我,若有一日魔念复苏,宁可杀子,不可放魔。”
“可你还是让他活到了今天。”苏晓质问,“你明知他会成为魔胎,为何不早斩?”
云中鹤沉默良久,终是叹息:“因为我曾答应过他母亲,护他到最后一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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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晓来了?”
他感知到她的气息,嘴角微扬:“告诉她,别白费力气了。这阵,困不住我。这魔,也杀不死我。”
“因为”他缓缓抬起左手,黑鳞蔓延,掌心浮现出一道血色符文,“我才是那个,要斩断宿命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镇魔令碎片突然剧烈震颤,与他掌心符文共鸣,雷光与魔气交织,锁链竟开始寸寸龟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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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晓持剑而立,剑尖直指云中鹤。
“放他出来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云中鹤摇头,“他已开始魔化,若不镇压,三日内必成魔胎。”
“那你就亲手杀了他?”苏晓冷笑,“还是说,你其实也在赌——赌他能扛过心魔,成为真正的镇魔之主?”
云中鹤沉默。
苏晓步步紧逼:“你不敢杀他,也不愿救他。你只想让他在痛苦中挣扎,像你当年一样,被责任与情感撕扯,最终沦为工具。”
“够了!”云中鹤怒喝,袖袍一挥,镇魔殿轰然震动,“即日起,封锁地底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若林凡破阵而出,格杀勿论!”
苏晓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,低声发誓:“林凡,等我我必破此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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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掌心的血符,轻声问:“你说,我该恨他吗?恨云中鹤,恨我娘,恨这命运?”
黑影低笑:“恨?何必恨。你我,才是真正的执棋者。”
“可我不想当什么执棋者。”
“那你就得成魔。”黑影缓缓道,“唯有魔,才能斩断这局。”
林凡不语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:“好啊那我就魔一次给你看。”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,洒在镇魔令碎片上。
刹那间,雷光与魔气交织,锁链崩裂,镇魔殿地底,响起一声撕裂天地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