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魔殿内,雷光未散。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
林凡盘坐于蒲团之上,掌心托着那枚重铸的镇魔令碎片——金光流转,雷纹隐现,仿佛有生命般在脉动。三日三夜,他以精血为引,以意志为锤,终将这残片重炼,虽未复原,却已重获灵性。
“镇魔令重光,乃宗门之幸。”云中鹤立于殿前,声音沉稳,目光却如刀般扫过林凡眉心,“但你真的无恙?”
林凡抬眸,一笑:“师尊,我心如初,剑亦如初。”
那不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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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然惊醒,冷汗浸透后背。
梦又来了。
这一次,他看清了——黑影转身,对他微笑:“你镇压我,可你忘了,我才是你最早的声音。你恐惧魔,可你每一次挥剑,用的都是我的力量。”
“闭嘴!”林凡低吼,镇魔令出鞘,雷光劈向虚空。
可那一剑,斩不碎梦。
苏晓破门而入,月华剑出鞘三寸,清光洒满屋宇。
“你又梦见了?”她皱眉,“而且你左臂的皮肤,正在变质。”
林凡低头——掌心至小臂,竟浮现出一片片细密的黑鳞,如蛇蜕初生,冰冷而诡异。触之无感,却隐隐散发魔气。
“这是魔化之兆?”林凡瞳孔骤缩。
“不,比魔化更糟。”。有人在你识海种下了‘另一个你’,借你之念,养他之魂。”
“谁?”
“还能是谁?”苏晓冷笑,“那个你以为被斩灭的‘父亲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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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晓以琉璃体为引,布下“照心阵”,欲探林凡识海。
“记住,无论看见什么,守住本心。”她将手贴上林凡额头,“若你动摇,心魔便会吞噬你。”
林凡点头。
阵法启动,琉璃光如水波荡漾,二人神识同步沉入识海。
眼前是一片无边血海,浪涛如嘶吼,空中悬浮着无数破碎记忆——幼时胎记灼痛、母亲临终泪眼、云中鹤授剑、苏晓挡下魔刃
忽然,血海中央,一座黑莲缓缓升起。
莲上,盘坐着一道身影。
黑袍,白发,面容与林凡七分相似,却多了一分沧桑与疯狂。他闭目而坐,周身缠绕着九道锁链,皆由镇魔令雷光铸成。
“他就是心魔?”苏晓皱眉。
话音未落,黑莲上的身影缓缓睁眼。
“你不是我父亲。”林凡咬牙。
“我是你血脉的源头,是你力量的根基,是你每一次动怒、每一次杀意、每一次不甘时,在你心底低语的那个声音。”黑影缓缓起身,“你斩不断我,因你每一次用镇魔令,都在唤醒我。”
“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——你享受力量,你渴望复仇,你恨云中鹤隐瞒百年,你怨苏晓总想救你”
“闭嘴!”林凡怒吼,雷光剑出,劈向黑影。
黑影不避,任由剑光斩落,却在被击中的刹那,化作黑烟消散,只留下一句低语:
“你越否认我,我就越强。”
“当你终于举起剑指向云中鹤时我会彻底归来。”
识海震荡,苏晓猛然睁眼,喷出一口鲜血,阵法崩解。
“快走!”她拉起林凡,“他已在你识海扎根,再探下去,你会被反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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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中鹤手持半枚龟甲,其上裂纹如血网。
“心魔已醒比预料快了十年。”他低语,“林凡,你可知你体内封印的,从来不是黑月教主的魂,而是他斩下的恶念?当年他以逆天之术,将自身恶念种入血脉后裔,只为百年后借体重生而你,正是最后一具容器。”
“如今,容器开始反抗封印了。”
他抬手,将龟甲投入火中。
“传令——封锁林凡出入,暂停其镇魔使命,暗中调集三十六镇魔钉,布‘九重锁魂阵’。”
“若他失控我不惜亲手斩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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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望着左臂——黑鳞已蔓延至肘部,触之如铁,却不再疼痛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我是容器?”啊那我就让你看看,容器,能不能焚了你这尊旧神。”
他咬破指尖,在墙上画下一道符——不是镇魔符,而是黑月血咒。
“你给我力量,我借你躯壳但终有一日,我要你跪着求我饶你一命。”
墙上的血符,缓缓亮起。
而他识海深处,黑莲微微颤动,黑影嘴角扬起,轻语:
“好孩子终于,开始回应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