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霞宗上空,乌云如墨翻涌,一道道血色裂痕在天幕中蔓延,仿佛苍穹之眼正在睁开。黑月教主的真灵立于血雾中央,黑袍猎猎,残剑在手,目光如刀,直刺林凡:“孩子,随我归去,重掌黑月,逆转生死,破尽天道!”
林凡握紧手中残剑,胎记灼痛如焚,血脉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——那是血脉的共鸣,是宿命的召唤。可他双目清明,一字一句,如雷砸落:
“你不是父亲,你是魔。”
“轰!”
镇魔令金光迸发,雷光缠绕剑身,与残剑黑炎剧烈碰撞,空气炸裂,余波震碎百丈内屋宇。
就在此时,云中鹤踏步而出,袖袍一挥,三十六枚镇魔钉从天而降,钉入地面,结成一座古老大阵——九宫镇魔阵。
“师兄,你还要执迷不悟?”云中鹤声音低沉,“当年你以百万生灵血祭逆天改命,我镇压你百年,不是为了今日看你卷土重来!”
“镇压?”黑月教主冷笑,“你不过是在怕!怕我打破这虚伪的天道,怕你一生所守的‘正道’,不过是囚笼!”
他猛然挥剑,残剑黑炎化作一条黑龙,直扑云中鹤!
云中鹤低喝,双手结印,九宫镇魔阵轰然启动,金光如网,将黑龙困于其中。可黑炎侵蚀阵纹,金光迅速黯淡。
“林凡,苏晓!”云中鹤回头,目光如电,“助我布阵,以雷火为引,以琉璃为心,逆改血脉宿命!”
林凡与苏晓对视一眼,同时踏步上前。
林凡将镇魔令插入阵眼,金光雷火奔涌而出,与九宫阵共鸣。
苏晓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,清光如莲,绽放于阵心,净化黑炎侵蚀。
“你竟想以阵逆命?”黑月教主终于变色,“你敢改我血脉之契?!”
“不是改,是斩!”云中鹤怒吼,“斩断你种下的血咒,斩断你留给林凡的魔根,斩断这百年因果!”
“轰隆——!”
一道金中带紫的雷霆自九霄劈落,直贯林凡天灵!
林凡仰天长啸,胎记在雷光中寸寸崩裂,黑炎从经脉中被逼出,化作黑烟消散。他体内血脉翻涌,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搏斗——一股是黑月教主的魔血,一股是云霞宗的正道之气。
“林凡!守住本心!”苏晓大喝,月华剑出鞘,清光护其识海。
“父亲”林凡喃喃,眼中闪过无数画面:母亲临终前的泪眼、胎记初现时的灼痛、镇魔令认主时的誓言
“我不是你的剑,我不是你的子,我不是你的魔——我是林凡!”
他猛然挥剑,镇魔令与残剑对撞,金光与黑炎炸裂,整座云霞宗剧烈震颤!
“不——!”黑月教主怒吼,真灵被雷光锁链缠绕,残剑脱手,黑炎尽散。
“这不可能!我以血为引,以命为契,他怎敢怎敢斩断血脉之约?!”
“因为”云中鹤立于阵心,声音苍凉而坚定,“他不是你的儿子,他是云霞宗的镇魔使。”
“轰!”
逆命之雷最后一击落下,黑月教主真灵崩解,化作漫天黑灰,随风而散。
残剑坠地,剑身裂纹蔓延,最终“铮”的一声,断为两截。
乌云散去,晨曦初露,洒在残破的云霞宗上。
林凡跪于阵中,浑身浴血,胎记已消失无踪,掌心只余一道淡金符印——那是逆命之雷留下的印记,也是他斩断宿命的证明。
苏晓扶起他,轻声道: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”
云中鹤望着天际,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,黑月教主的真灵虽灭,可那缕残魂,早已在百年前就藏入幽冥渊底,化作“魔胎”。
而林凡手中的断剑,虽已无光,却在无人察觉的刹那,剑尖滴落一滴金血——那血,缓缓渗入地底,流向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