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霞宗山门,晨钟未响,雾霭如纱。
林凡与苏晓率队归宗,十名执法堂弟子护着昏迷的柳清儿,缓步踏上千级石阶。林凡手中,那柄从幽冥渊深处拔出的残剑,剑身黑炎已熄,却仍隐隐透出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,仿佛在低语着百年前的血与火。
苏晓侧目看他:“你左手胎记还在发烫?”
林凡点头,袖中手指轻抚掌心,那胎记纹路如活物般微微搏动,与残剑共鸣不息。“它在提醒我,有些事,躲不过。”
话音未落,山门前一道青影掠至——正是云中鹤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落在林凡手中残剑上时,瞳孔骤然一缩,脚步微顿,脸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楚,仿佛被什么刺穿了心脏。
“这剑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,“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幽冥渊底,血煞魔将所执。”林凡双手奉上,“剑脊铭文,写着‘吾子林凡,执此剑,诛仙灭佛’。弟子不知其意,但它与我胎记同源。”
云中鹤久久不语,指尖轻抚剑身,触到那行小字时,指腹微微颤抖。他闭上眼,似在回忆什么极远之事。
“百年前,你父亲战死那夜,我曾在他尸身旁见过这柄剑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那时,它插在他心口,剑身染血,铭文未蚀。他说——‘若我有后人,必执此剑,破尽天下魔。’”
林凡心头一震:“我父亲是黑月教主?”
“不。”云中鹤睁眼,目光如炬,“他是黑月教主,却也是我云霞宗叛徒,更是我亲手斩杀的师兄。”
他转身,望向宗门深处:“进来说话。”
烛火摇曳,映照着墙上一幅古旧画卷——画中两名青年并肩而立,一人白衣胜雪,手持长剑,正是年轻时的云中鹤;另一人黑袍猎猎,眼如寒星,手中所持,正是这柄残剑。
“我与他,曾是同门师兄弟。”云中鹤轻声道,“他天赋卓绝,却因修炼禁忌之术,欲以百万生灵血祭重铸肉身,逆天改命。我劝他回头,他却说:‘天若不容我,我便弑天。’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那一战,我以镇魔令碎其肉身,以云霞剑心封其神魂。可他临死前,将一滴精血打入一名女婴体内,说:‘我子将承我志,百年之后,必归。’”
“那女婴是我母亲?”林凡问。
云中鹤点头:“她本是外门弟子,怀你三月后,胎记现,我便知——他来了。可她至死未改云霞宗名,临终前只求我护你一命。”
林凡跪地:“弟子从未知此事。”
云中鹤扶起他:“你不是他,你是林凡。胎记是引,不是命。你若心向光明,便是镇魔之剑;若心向黑暗,才是魔种归位。”
正说话间——
“轰隆!”
宗门东南方,一声巨响,地动山摇。
紧接着,警报符腾空而起,炸开血色莲花!
“不好!是禁地方向!”云中鹤脸色骤变。
“是木长老的洞府!”苏晓惊呼。
三人冲出密室,只见东南山峦间,血光冲天,一道漆黑裂缝自地底蔓延,无数怨魂哀嚎着从裂缝中爬出,如黑潮般涌向宗门各处。
“黑月残党!他们竟敢在宗门核心动手!”林凡怒吼,镇魔令出鞘。
“不。”云中鹤望向那裂缝,声音低沉如冰,“不是残党是他回来了。”
就在此时,裂缝深处,一道身影缓缓升起。
那人身形枯瘦,面容苍白如纸,正是早已被林凡与苏晓亲手斩杀、尸身焚毁的木长老。
可此刻,他双目紧闭,周身缠绕着血色符文,脚下踏着一座逆转血阵,每一步落下,地面便生出一朵血莲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云中鹤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:
“师兄百年了,我以木长老之身养魂,以禁地怨气为引,以林凡之血为祭,终于——归来。”
他双目猛然睁开,瞳孔中,竟浮现出与林凡胎记一模一样的符文!
“我等的,从来不是剑心,不是镇魔令”
“轰!”
血阵炸开,木长老尸身轰然崩解,化作漫天血雾。而在那血雾中央,一道黑袍身影缓缓凝聚,手持残剑,与林凡手中之剑遥相呼应。
他望向林凡,轻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