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唐尼迷迷糊糊的醒来,第一眼就是那张曾经狂的没边的娇俏面容,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脸“砰”的一下红成了个苹果,连耳尖都开始像滴蜡似的烫 心率直飙120,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:自己居然和她睡在一起了!?
w像是听到了动静,往他怀里蹭了蹭,整个人像只树懒一样扒在他身上,额头贴着他脖子,呼吸一下一下扫过锁骨,热度比睡前退了不少,却仍旧比常人烫,像刚被抛出膛的弹壳。
“她是怎么睡这么香的了?难道她就不觉得睡在我身上很硬吗?”
唐尼憋住呼吸,去掰她环在腰上的手。只是指尖刚碰到她腕骨,w就醒了,但没睁眼,只鼻尖在他颈侧很轻地嗅了一下,像嗅引信。
“别动。”
她声音还带着高烧后的哑,却字字往骨头缝里钻,尾巴一圈一圈缠上他的脚踝,像给起爆器上保险;确认猎物没处跑后,她才懒懒地发出满足的叹息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。
“退烧就翻脸?刚才攥我手腕那劲儿,恨不得把骨头捏成粉,生怕我跑了跑了他的那股劲儿呢?”
唐尼深吸一口气,把视线强行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拔开,却发现根本无处可放。
w的睫毛几乎扫到他下颌,像两把微温的小刷子,每眨一次都在他皮肤上点起火苗。
“另外,你心跳得好快啊,唐尼……怕我?还是想要……?”
每一个字的吐出,w就收紧一次尾巴,像是在等着一个机会,等着一个拆宿舍的机会。
“……滚蛋,我睡了多久了?”
唐尼被勒得脚伸不开,又不敢真用力抽,只能抬手去掰她环在腰上的胳膊,指尖刚碰到腕骨,w就顺势把整条手臂滑进他风衣下摆,掌心贴上他侧腰,指腹还故意蹭了蹭,像确认火炉的温度。
“what?!?”
w终于舍得掀开一点眼皮,瞳孔在残阳里缩成一条懒洋洋的线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,却故意把热气往他耳窝里吹,“特别关照着这那里的颈动脉。
“再吼就拿锅,免费给你做‘开颅手术’,不打什么麻醉的哟。”
w懒洋洋地“嘁”了一声,尾巴却故意往他小腿更紧地绕了一圈,像给猎物打上一个死结。
唐尼沉默两秒,忽然发现再装绅士没啥用了,深吸一口气,右手两指并拢,指背亮起极细的猩红色电弧。
—— “嘶!”
w瞬间松尾,整个人像被踩到开关的猫,唰地缩到床沿。
“你干嘛?!”
w浑身蜷缩在被子里,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他,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不满。
唐尼甩了甩手指,电弧噼啪一声消散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剩耳尖还红得发亮。
“再缠就电你第二下。”
w抱着被子,尾巴“嗖”地卷到腰后,像把插头拔掉的安全栓,可嘴角却翘得老高。
“行啊,用完就扔,你等着,下次连本带利息的拿回来。”
“少废话,几天不打你就准备上房揭瓦了。”
“上房揭瓦?”
w把下巴埋进被沿,只露一双竖瞳,嗓子还哑着,却偏要挤出刀尖磨过铁皮似的嗤笑。
“我直接掀你天灵盖,省得你天天脑内跑什么‘战术’。”
唐尼懒得接茬,起身把窗帘“唰”地拉开,外头残阳正好沉到谢拉格雪山尖,血红覆在雪脊上,像给山体套了层炽焰外罩。
w拉开被子坐了起来,黑t领口歪斜,露出锁骨到肩口一道被睡出的淡红压痕。她抬手胡乱抓了抓乱发,两只角从发缝里支棱出来,像刚拆封的匕首,角尖还挂着几缕翘起的碎发。
“水。”
她哑着嗓子伸手,掌心向上,命令得理直气壮。
“自己抱着电饭煲喝,别把我当保姆了。”
“真不端?”
她斜眼瞄他,尾尖在墙壁上停留像是随时都准备去刮。
“三——”
下一秒,一杯装有水的红水晶杯凭空出现在w面前,她一把握住,心满意足的灌进喉咙里。唐尼看她拿住杯子这才放下手,将空气中的氧分子加点氢气转换成水分子,对他来说并不难,投影凝结水晶体才是要专心的地方;就当给她变个魔术,让她别刮墙折磨自己了。
“我真恨我自己靠声波生活……”
w把水喝完之后,随手把空杯抛给他,杯子在唐尼的注视下,于空中碎成红晶粉尘,像引爆后的碎弹片;唐尼掸了掸指尖,红晶粉尘在空气里彻底湮灭,像从没存在过。
“别乱丢。”
w盘腿坐在床沿,黑t下摆空荡荡地晃,她随手抓起枕头抱在怀里,摸着缝线下巴抵上去,一副“我病刚好你别惹我”的样子。
“我只是在练习投弹的技巧罢了,毕竟我可是靠爆炸吃饭的,你管不着。”
“行,我管不着。”
唐尼把窗帘勾好,回身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“那你也别管我,我做什么事情你看也不能看。”
w眯起眼,嘴角反而翘得更高,身子往后一仰,直接躺平呈大字型,把整张床占得满满当当:
“就不,有种打一架。”
唐尼根本没有去理她,走到鞋柜前提起篮子,回到自己床边把东西倒了上去,自己也跟着翻身上床,盘腿坐在床上,刻意用身体挡着w的视线,让她自个在那胡思乱想去。
“靠,搞什么名堂?堵得这么严。”
唐尼头也不回,手上穿针引线,剪好发片缝在玩偶头上,让人偶慢慢“长出”白色的短发。
“想看?那就别动手。”
“那算了,不打架,没意思……”
w嘴上回敬,身体却很老实,毕竟高烧刚过,她其实没多少折腾的底气,只剩嘴硬,更何况就算真要打起架来,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捞得着好处。
空气安静三秒,只剩剪刀“咔嚓”剪断透明鱼线的脆响,听的w心里发痒,忍不住起身往那看,结果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唐尼听见背后那声咬牙切齿的嘟囔,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,却故意把身体再侧过去半寸,把篮子里那团白色发片挡得严严实实。
剪刀又“咔嚓”一声,像把w的好奇心拦腰剪断。
“喂——”
w拖长了尾音,嗓子还哑着,却偏要装出可怜腔。
“就看一眼,我保证不抢,不动手,不出声,行了吧?”
“你说的话没一句能信的,所以不能。”
“……操你妈的赶紧给老娘拿来,不然杀了你!!!”
w瞬间变脸,像发炮弹一样直接扑向对面床上,而唐尼像早有预料一样侧身躲开,顺手捞走做好的呆毛与还没缝好头发的人偶藏在身后;等w起来时就只看见针线与剪刀,布料和纽扣,咬着牙瞪着站在床边的唐尼。
“让我看看!!”
“no!”
说着,后者还摇了摇头,意思很明显了:不怕你动手,也不怕你玩赖。
w气得尾巴都炸成问号,嘴角却咧出一个“你完了”的弧度。
“行,不给看是吧?那我就自己抢!”
尾尖顺势扫过床单,双手抓起被褥朝他丢了过去,散开的被子如同一张网一样即将罩住他,后者侧身一躲,却正中w下怀。
她猛的一冲,从床上扑到床下,伸手往唐尼身后一抓,却在最后一秒扑了个空,还因为速度过快,小腿磕在沙发上摔在了上面。
“嘶——”
小腿撞上沙发,骨头“咚”一声闷响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痛鸣咽回喉咙,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,抬眼时瞳孔缩成一条竖线。
“嘶……原来如此,你在给‘那位小姐’做替身人偶?”
她抬手抹掉小腿渗出的血珠,舔了舔,声音像引信被点燃。
唐尼拎着“半成品”人偶,站在两步外,忍不住上前查看情况。
“其实你要想看就好好说一下嘛,勾心斗角对谁都不……”
话音未落,w咬着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眼中含火的喊道:
“老娘从不拿施舍的佣金,也不稀罕了!!”
唐尼见她这样子,心想不打是不行了,干脆就摆开架势和她闹一闹算了。
想好了之后,他便不再瞻前顾后,把半成品人偶往篮子里一搁,顺手推到飘窗最里侧,拉过枕巾盖得严严实实,动作像在藏炸药包。
“那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,有能耐就来抢,我护不住算我没本事。”
w等的就是这句,尾椎一绷,整条尾巴像出鞘软剑,“啪”地抽在沙发上,沙发瞬间被抽出一条白痕。
唐尼见状,身体微侧,左脚后撤半步,重心压低,把篮子护在身后。
赤手空拳,不打坏家具,不动真火,这是两人默认的“室内战争条例”。
“先说好,不准——”
话音未落,她整个人已弹射起步,黑t下摆扬起,露出腰侧还贴着退烧贴的边角;她左脚蹬地,右脚踢在沙发靠背上,整个人像跳雷一样凌空横越,尾巴在半空甩出暗红残影,目标直奔唐尼身后的篮子。
唐尼没想到w进步的这么快,胸口被w的膝盖撞个正着;他顺势后撤半步,左手卸力、右手捞住她脚踝,借她冲劲把整个人往侧里一带。
w见状在半空中拧腰,尾巴“啪”卷住他手腕,倒钩一勾一带,两人一起滚到地板中央。
“第一,不准下三滥。”
w笑得虎牙都亮,根本不听他说什么,借尾巴拉力翻身骑到他腰上,左手去压他右肩,右手直奔飘窗;唐尼见状屈膝顶住前者后背,腰一挺把人掀翻,顺势滚到了床边,单手撑地一推,站了起来。
“第二——”
w利索的翻起身,二者相顾一笑,一同说道:
“谁赢听谁的!”
话音落地,两人同时动手,唐尼先下手为强,伸手向着w脖子抓去,后者见状猛然后撤,随即一记肘击打向前者脖子,以礼还礼。
唐尼偏头一闪,肘击擦着脖子过去,带起一阵凉风,他顺势擒住w去抓篮子的手手腕,以她为支点调转重心,抬起右脚往后一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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篮子被踢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微微打开的盖子隐约露出里面的“庐山真面目”,可落在飘窗上时又平稳的盖上。
w:
“腿真不错啊!”
唐尼:
“靠腿打架的能不厉害吗!?”
两人相互吹捧后,再次滚作一团,手抓手,胸贴胸,谁也不让着谁。
w借着力道翻身骑到唐尼腰上,左手掐着他脖子,右手伸向飘窗,指尖几乎碰到篮子的边缘;但是下一秒,即将碰到篮子的手就被唐尼用膝盖顶开,随即他踢出一字马, w随即后撤,鞋尖只扫过鼻尖,但也被驱赶至了玄关。
见他已经动了真格,w眼中燃起了一股兴奋的火焰。她学着他的样子扎起了马步,眼神中已经不再有篮子的轮廓;或者说抢篮子只是个幌子,自己真正想要的是打一场架。
“不错嘛,会在战斗中学习对手。”
唐尼把字咬在齿间,尾音未落,人已经箭步逼近。玄关顶灯在两人头顶晃成晃眼的白轮,w后脚跟踩实鞋柜,借反力一记正蹬,后脚跟直奔胸口。
唐尼左臂横挡,掌心卸力,五指顺势扣住她脚踝往侧一带,w整个人被拉成一条笔直的斜线,黑t下摆因惯性卷起,露出腰窝那枚退烧贴边角,又很快落下。
被扣住的脚踝猛地内旋,尾巴借机横扫唐尼膝弯,倒钩沿着红色条纹划过拘束服直刺腘窝。
唐尼见势高抬腿,避开倒钩的同时调转重心将w压在身下,四肢如同钢架一般扣在地上。
w的竖瞳缩成针尖,尾巴的倒钩停在他膝弯内侧,距离裤管仅一毫米,灼热呼吸喷在彼此颈侧,时间像被按下慢放键。
两人维持着地面擒锁的姿势——唐尼双膝钳制她大腿,左手扣腕,右前臂横在她锁骨上;w仅剩的左手成爪,指尖抠住他肩缝,尾巴悬空蓄势。玄关顶灯把两道影子钉在地板,像一对随时崩裂的弦。
“还来吗?”
“不然呢?留着力气上你?”
“操——”
唐尼还没笑完,w猛然抬起蜷缩在一起,双脚用力将其蹬开,他被踢的不轻,连滚着好了几圈磕在了飘窗边,可他却笑得很开心,笑得那么爽朗,仿佛这一切都在玩,也确实都在玩。
“离别之前再打一架可真好,自由的鸟所以被禁锢,但心依旧自由心。”
w翻身而起,尾尖因兴奋炸成倒钩刷,她单膝抵地,手肘撑着膝盖,喘得比刚才还重,却咧得比刚才还开:
“说这些不如直接说喜欢我。”
唐尼抬手,拇指擦过咬破的唇角,一点血丝晕开。
“可能我这人本身就很贱吧,自从被你打了一顿之后,我就无法自拔的注意上你了,可能这就是正常人说的喜欢吧?”
w愣了半秒,尾巴“啪”一声拍在地砖上,像把骤然掐断的引信。
“……哈?”
她竖瞳缩成针尖,耳背却悄悄红了,一路烧进乱发里。唐尼撑着飘窗沿站起,把被踹皱的衣摆随手拍下,声音低而稳,像在汇报弹道数据。
“结论:我对你存在高专注度、高容忍度、高肾上腺素反应——综合判定,喜欢。”
“……满意了吗?”
尾音第一次出现02秒的颤,仿佛第1次认清自己。
w的嘴角一点一点翘起,露出虎牙最锋利的尖,却半天没出声,只剩呼吸发紧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再打最后一次!”
话音未落身先出,唐尼的尾音被脚步踩碎,人已经贴身压上。w不退反迎,尾钩在空中甩出暗红扇面,像一面战旗。
两人都没有再留余力,肘击对膝顶,擒拿对反关节,每一次呼吸都贴着对方的耳廓喷出热浪,像像是在跳最后一支华尔兹。
飘窗被震得滑轨脱扣,窗帘嘶啦一声漏进外头雪山的残辉,血红铺在地板,恰好给这场“最后一次”镀上收官的滤镜。唐尼借腰力把w掀到半空,却在她落地瞬间收力,也让她有了时机从自己腋下穿过,拿到飘窗上的篮子。
“拿着了!”
她刚想低头去看,下一秒,唐尼太阳穴闪烁了两次红光,在05毫秒中短暂解开了拘束器的束缚,并在这个时候撕裂了飘窗的高维空间,打开了一道幽暗裂缝;在w还未反应过来前将其推入了其中。
“跑!别回头!使劲跑!!”
当w坠入漆黑时,她死死抱住篮子,回过头最后最后看了一眼彼此的,随即裂缝猛然愈合,就像是触发了空间的“自我保护机制”。
“别再被安迪抓到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吐出时,唐尼几乎耗尽了全力,他忽然跌坐在地上咬着牙,短暂破解拘束器的报应就是正常电击的百倍,而他就像是个断电的机器一样,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,每一寸剩下的肌肉与神经短暂脱离了他的指挥,唯独只剩下脑海中的点点回忆算得上是他的。
空间逐渐归于乱码,最终暗淡成虚无,周围不再是温馨的宿舍,而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幽暗,只剩下规律的节拍声……
啪——啪——
声音好像金属轻微碰撞间发出的声音,带着仿生学的精密与几何学的编织,就好像在诉说着这一切都是精心计算的一样。
“果然,这一切假的……”
唐尼心中想着,咬着牙尝试扭过头,但脖子纹丝未动,仿佛浇筑了水泥。最后还是在两条机械触手的帮助下,才转过头来,看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安迪与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