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那心眼就别出头！说什么只管干活——现在活儿都快没得干了！
发工资是大导定的，现在只是通知你们，不是商量。
不管选第一个还是第二个方案，就算来了也拿不到工资。
废话不多说了，就你这脑子估计也想不明白。
这个月必须干完，不想干的可以走，剩下工资扣掉。
干满这个月的人，下个月五号来领钱。
下个月一号前，愿意跟我种地的去秘书那儿登记。
地点我来定，虽然没钱，但有收成就饿不死。
不种地的就等着通知吧。
你们不是被开除，也不是下岗，只是停薪回家等消息。
什么时候国家复工，厂里有订单了，再叫你们回来。
散会！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走，其他人却留在原地议论纷纷。
毕竟这事关大家的未来……下个月开始就没订单了。咋办？你去种地吗？
不然呢？现在哪儿还能挣钱？不种地吃啥？
可种地得等半年才能收成，这之前吃啥？
也是啊……
秦淮茹低头攥着衣角，心里更盼着何雨柱能接济自己。
她清楚何雨柱再厉害，也没法给这么多人发工资。
不过发粮食倒有可能——只是何雨柱没明说。
这时易中海站出来：何厂长，我有问题。
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作为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，易中海一向受人敬重，这也是何雨柱没彻底打压他的原因。
何雨柱停住脚步：易师傅是厂里的顶梁柱，请讲。
你能保证跟您种地的人都不饿肚子吗？
不能。何雨柱干脆地回答，现在不是吃大锅饭的时候。
我只能保证干活的人有饭吃，偷奸耍滑的没份儿。
剩下的钱粮有限，必须按劳分配。
早当厂长时我就料到会有这天，所以存了些粮食。
但只够撑到下一季收成。
为了多数人活命，只能牺牲混日子的人——这道理，大伙儿都懂。
我管不了全国的事，但既然当了这个轧钢厂的代理厂长，就得对厂里三万人的生死负责。
当然，如果有人不想要我管，那我反倒轻松，毕竟三万多条人命压在身上——太累了！
旁边的工人高声喊道：
何厂长，说得好！
易中海继续追问：
那厂里那些做文职的怎么办？管理人员呢？
他故意提起管理层，这么大个厂子，坐办公室的可不少。
何雨柱直截了当：
我懂你们的意思。
不管以前干什么，现在统统下地干活。
种地就是种地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干多少活，吃多少饭。
按家里人口领任务，完成一个人的量，就有一口粮；完成两个，就拿两份。
家里能吃上几口饭，全看你自己。
要是孤家寡人一个，干完自己的活就能歇着。
要是能干两个人的量，恭喜你，一人吃双份。
这世道本就不公平。
有人什么都不缺，有人连活着都难。
新中国刚成立，多少苦都熬过来了，往后的日子得靠自己的双手拼。
不满意？可以走。
少一张嘴，大伙儿还能多分口粮。
易中海被噎住了，可还是硬着头皮说：
厂里那些老工人干不动重活，难道眼睁睁看他们饿死？
何雨柱冷冷反问：
难道为了让几个老人活命，就得拖着年轻人一起死？非常时期，总要有人牺牲。
我知道老工人们为厂子付出过，可现在粮食就这么多。
要是按老规矩来，所有人都得完蛋。
今天把话撂这儿——要么照我的法子让多数人活下来，要么按易中海说的大家一起等死。
你们选。
人群中爆发出浪潮般的呼喊：
听何厂长的！
谁都明白，何雨柱的法子能让更多人活命。
这年月，没人愿意用自己的命去养活别人。
我和你不沾亲不带故，你凭什么这么要求？
只要咱们踏实干活，多少能有点收成，日子虽不宽裕，好歹能活下去。
这是大伙儿的心声，也是共同的盼头——活着！六
何雨柱听完众人议论，满意地点头道：
行，想报名的明天开始，月底截止。
到时候没报名的，自己另谋出路吧！
第440节
他说完便起身要走：散会！都回吧！
见何雨柱离开，秦淮茹凑到易中海身旁：一大爷，咱真要去种地？
易中海皱眉：我先去打探情况。
旁边老高插话：易师傅，厂里啥状况您心里清楚。
五二七问题早就有苗头，何厂长撑到现在不容易。
眼下就咱们轧钢厂还在运转，全靠他撑着。
现在发不出工资，他也没放弃大伙儿。
您去问什么？谁不知道何厂长以前住你们院？您是院里一大爷，可那又如何？您能变出钱来？何厂长只是个厂长，又不是国家。
您去找他除了吵架，还能怎样？外头多少厂子都停工了，咱们厂能坚持到今天算不错了。
易中海叹气：老高，你说得在理，可
老高拍了拍他肩膀：您心太软了。
要是按您的想法照顾没能力的人，结果就是能干活的跟着饿肚子。
那些人非但不会感激，反而要怨恨何厂长。
最后何厂长被批斗游街，大伙儿全得等死——这就是您想看到的？
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饿死啊。
这年头饿死的还少吗？勤快人都活不下去，更别说懒汉。
您要真想帮，就拿自己的积蓄帮。
早晚国家会出手整顿，到时候您还是八级钳工拿高工资。
怎么选，您自己琢磨。
老高说完转身离去，临走时深深看了眼秦淮茹和易中海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陷入沉思。
秦淮茹红着眼眶向易中海诉苦：
一大爷，您家底厚实，我们娘几个可是一点积蓄都没有了。
这要是连口粮都断了，日子可真没法过了。
易中海想起秦淮茹平日的温柔体贴，心一软说道：
你先回去等着，我去找柱子说和说和。说完便往何雨柱办公室走去。
此时的何雨柱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求情，特意交代秘书：有急事先走一步，谁来都说我不在。秘书恭敬地应下：好的，厂长。
张助理匆匆赶来：何厂长，杨厂长找您。何雨柱心下了然，点头道：走吧。两人驱车前往郊区的新建厂区。
见到杨厂长后，对方劈头就问：真要停轧钢厂？
何雨柱直截了当地回答：现在各厂都停工了，我们没有订单。
总不能伸手向国家要钱吧？保留部分人种试验田，有订单再复工。
您也明白，这时候不能给国家添负担。
杨厂长拍案而起：当然不能！宁可倒闭也不能拖累国家！
所以您尽管放心，局势还在掌控中。何雨柱安抚道。
交谈过后，何雨柱驱车离去。
暗中观察的易中海看到汽车驶出，猜到是回四合院，但碍于情面没有追去家里，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也离开了。
并非易中海一人如此，许多工友也都回了家。
轧钢厂即将停工，大家需要回去同家人商议对策，毕竟这关系到全家的生计。
许大茂此时却另有打算，他压根不愿下地干活儿——这事若传出去，脸往哪儿搁？
他虽品行不端，却极懂得审时度势。
如今何雨柱的地位已非他能撼动，若再挑衅，对方随便动动指头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因此许大茂见了何雨柱便躲，凡是对方出现的地方，他必定退避三舍，唯恐被记起还有自己这号人。
他找到宣传科金科长：金科长，有件事想请教您。
见是许大茂，金科长笑着招呼：大茂啊，什么事？
这许大茂向来会来事，每次下乡放电影都给金科长捎些稀罕物。
在物资紧缺的年月，这些礼数显得格外珍贵。
正因如此，即便知道他与何雨柱不和，金科长也从不为难他——这年头，像何雨柱那样的能干人多，但像许大茂这般会钻营的却少见，用着实在顺手。科长，咱们宣传科的本职是放电影搞宣传，现在要去种地许大茂欲言又止。
金科长会意：你有其他想法？
您看，咱们有放映机有胶片，以前免费放片时厂里发工资。
如今工资停了，不如我们收费放映？赚的钱部分上交厂里，剩余的自己留着
金科长闻言脸色骤变：你疯了！这不成了资本主义尾巴？别说厂长，那群红小兵就能把你拉去游街！多少大导都被整得人不人鬼不鬼，你还敢往枪口上撞？
许大茂顿时冷汗涔涔，这主意确实欠考虑。退一万步说，金科长压低声音，就算何厂长默许，你敢干吗？
想到批斗台上的惨状，许大茂连连摇头。难道真要扛锄头？他哭丧着脸。
金科长叹道：你觉得何厂长本事如何？
许大茂沉默片刻：虽然从小不对付，但这几年我服气。
在帝都城里，几乎无人不晓何雨柱的大名，似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