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米尔扎立刻领会了精神。
“老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通信？”
“没错。”大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规律的轻响。
“我们国家的电信业务，现在还是国家电信公司一家独大。”
“设备老旧，服务稀烂，收费还死贵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他们的内核技术和设备，有多少是欧美的？有多少后门，谁说得清楚？”
“这简直就是把我们整个国家的信息安全，脱光了放在别人的监视器下面！”
米尔扎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老板，您的意思是，我们要自己搞通信？”
“搞？不。”大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我要的是拢断。或者说，分而食之。”
“你去运作一下，找我们的人在议会里提个法案。”
“就说为了促进市场竞争，提高服务质量，保障国家信息安全。”
“必须对国家电信公司进行拆分，一分为二，引入市场竞争。”
米尔扎立刻明白了。
“然后我们……收购其中一家？”
“不是我们，是‘云汉集团’，是属于我们自己人的爱国企业。”大卫纠正道。
“我要让这个国家所有的电话、所有的网络，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。”
“我不想有一天，我和你打电话的内容，第二天就出现在了白宫的办公桌上。”
“我明白了，老板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米尔扎的声音斩钉截铁。
挂掉电话，大卫揉了揉眉心，离开了办公室。
夜色降临。
玉衡庄园的私人影院里，巨大的屏幕上放着一部文艺片，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雨。
一位身材高挑，面容精致的女歌手。
正小鸟依人地靠在大卫的肩膀上，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。
“大卫，你觉得她演得怎么样？”
大卫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影上，他随口应付道：“还行吧。”
女歌手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，刚想说些什么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不是大卫常用的那部，而是另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伊斯梅尔”这个名字，大卫的眼神瞬间从慵懒变得锐利。
他拿起手机，对女歌手做了一个“暂停”的手势。
女歌手识趣地闭上了嘴，乖巧地坐直了身体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。
她知道，这部电话响起，意味着有“正事”要谈。
“说。”大卫接通了电话。
“老板！成了！哈哈哈！我们拿下来了！”电话那头，传来伊斯梅尔极度兴奋。
“冷静点，说重点。”
“是！老板！”伊斯梅尔强行压下激动。“一笔超级大单！好几笔！加起来有几个亿！美元！”
饶是大卫，听到这个数字，眼皮也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把采购清单和价格发给我就行。”大卫淡淡地吩咐道。“规矩你懂，不要标注买家信息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还有。”大卫的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伊斯梅尔，最近风声紧，你搞出这么大动静，很多人会盯上你。”
“注意安全，别被人摸了老底。”
“放心吧老板，我这条命是你给的，金贵着呢！没人能动我！”伊斯梅尔的语气充满了自信。
大卫没再多说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，端起旁边的红酒杯，轻轻晃了晃。
旁边的女歌手大气都不敢出，直到看到大卫的表情重新缓和下来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是？生意上的事吗？”
大卫看了她一眼，答非所问。
“明天，你可以去警察局接你父亲回家了。”
女歌手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的眼睛瞬间睁大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什么？你说……我爸爸他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颤斗，眼框迅速泛红。
她的父亲，因为欠了黑帮的高利贷。
在被逼债时失手用酒瓶砸伤了人，被以故意伤害罪关进了监狱。
对方势力不小，咬死了要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她求了很多人，散尽了家财，得到的结果都是无能为力。
走投无路之下，她才通过关系，爬上了大卫的床。
她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，却没想到，自己还没开口求他，他竟然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。
“他欠的钱，我还了。被打的那个，医药费我也给了三倍，他很满意。”
“至于那几个‘目击证人’，他们忽然想起来，是你父亲先被围殴，属于正当防卫。”
大卫的语气平淡得就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一件足以毁掉一个普通家庭的滔天大祸，在他口中，不过是几句话就能摆平的小事。
“哇——”
女歌手再也忍不住，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。
那不是悲伤，而是劫后馀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感激。
她猛地扑进大卫的怀里，紧紧地抱着他，语无伦次地道谢。
“谢谢你！大卫！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……”
大卫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对他而言，这真的不算什么。
第二天。
大卫的办公室里，传真机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，一张张写满英文和数字的纸被缓缓吐出。
这是伊斯梅尔发来的订单。
一共八笔。
大卫拿起第一张。
五万支ak47突击步枪，附带一千万发子弹。
总价，五百六十万美元。
“恩，常规操作，应该是某个地方军阀的订单。”
他拿起第二张。
一千具rpg-7火箭筒，附带五千枚火箭弹。
总价，三百万美元。
“也还行，游击队标配。”
他继续往下看，前面的几笔订单，金额从五十多万到上千万美元不等。
武器也都是些常规的轻武器、迫击炮、防地雷反伏击车之类。
直到他拿起最后一张传真纸。
他的目光瞬间凝固了。
清单上，赫然写着：t-72主战坦克。
五十辆。bp-2步兵战车，一百辆。s-300远程防空导弹系统，两个营。
清单下面，是一个让他都感到有些咋舌的数字。
总价：两亿两千五百万美元。
现金支付。
大卫靠在椅子上，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传真纸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前面的订单，他能猜到买家大概是些什么成色。
可这最后一笔……
这他妈是哪个非政府武装能拿出来的手笔？
这装备，都够武装一个国家的精锐装甲旅了！
尤其是那两个营的s-300，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卖的吗？
就算是卖，又有几个“非官方”买家敢买敢用？
“有意思……”
大卫拿起电话。
直接拨通了伊斯梅尔的加密线路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起。
“老板。”
伊斯梅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伊斯梅尔，你是不是想帮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？”
大卫开口就是一句调侃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