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加斯帕尔和阿方索身上。
加斯帕尔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“硬拼,是找死。我们没有制空权,炮火也比不过人家。唯一的办法,就是打一场伏击。”
他走到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,用一根木棍指向了科恰班巴附近的一座大桥。
“这里,是他们去往西部内核区的必经之路。大桥两侧都是山谷,地形狭窄,是绝佳的伏击地点。”
阿方索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把我们所有的人,都集中到这里!”加斯帕尔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
“我们有五千多人,再加之你的人,足足七千条枪!”
“在这里设下埋伏,等他们的先头部队过来,一举吃掉他们!”
“国防军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,一路顺风顺水,肯定会骄傲轻敌!”
“只要我们能在这里打掉他们的先头旅,就能狠狠打击他们的士气,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!”
阿方索摸了摸下巴上的肥肉,点了点头:“这个主意不错。干了!”
一场针对国防军第5旅的巨大阴谋,就此敲定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头顶万米的高空之上。
一架翼龙无人机正静静地盘旋着,将仓库里的一切,都清淅地传回了拉巴斯的总参谋部。
第5旅在亚帕卡尼港外围进行了短暂的休整和补充后,继续向着科恰班巴的方向前进。
旅长法昆多的指挥车内,气氛严肃。
他刚刚接到了方面军指挥部转发过来的情报。
“有意思。”
法昆多看着平板计算机上,由无人机传回的敌军部署图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“想在科恰班巴大桥跟我们玩一手螳螂捕蝉?”
他抬起头,看向自己的参谋长。
“命令,全旅立刻停止前进,转入战斗状态。”
“命令炮营,立刻向奥鲁罗方向机动,在距离大桥十公里的位置,给我构筑好发射阵地!”
西侧的山丘上,加斯帕尔举着望远镜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搞什么鬼?”
他低声咒骂着。
“对面的国防军怎么停下来了?他们在河对岸安营扎寨了?”
在他旁边,阿方索正用一块丝绸手帕费力地擦着脖子上的汗。
“妈的,加斯帕尔,你这鬼地方也太热了!蚊子都能把人抬走!”
“你的人到底行不行啊?国防军是不是闻到味儿,不敢过来了?”
阿方索把手帕一扔,满脸不耐烦地嚷嚷。
他手下那帮贩毒分子可没什么军事纪律,在这山林里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。
加斯帕尔放下望远镜,冷哼一声。
“怕什么?”
“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,一路打得太顺,现在变得过于谨慎罢了。”
他指着河对岸星星点点的营地灯火,脸上带着一丝轻篾。
“你看,他们连基本的灯火管制都做不好,生怕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。”
“这种部队,能有什么战斗力?不过是仗着装备好罢了。”
“等他们磨蹭够了,只要敢过桥,我就让他们知道,战争不是过家家!”
阿方索听他这么一说,心里的烦躁才压下去一些。
他掏出自己那把金灿灿的沙漠之鹰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行吧,就再信你一次。”
“告诉兄弟们都把眼睛放亮点!谁要是敢掉链子,老子把他沉到河里喂鱼!”
山丘上的七千多名武装分子,就这样在焦躁和自大中继续潜伏着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,正耐心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。
殊不知,在真正的猎手眼中,他们早已是砧板上的肉。
“旅长,所有炮兵单位已进入缺省阵地,随时可以开火。”
法昆多的指挥车里,参谋长报告道。
法昆多点点头,目光依旧锁定在面前的平板计算机上。
屏幕上,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红外影象。
将山丘上每一个火力点、每一处兵力集结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密密麻麻的红点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法昆多用手指在屏幕上划过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“想用人命堆死我们?”
“可惜啊,时代变了,大人们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命令炮营。”
“给他们来一轮‘上帝的烟火’,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他妈的叫现代化战争。”
“是!”
命令通过加密频道,瞬间传达到了十公里外的炮兵阵地。
夜幕下,八十辆狰狞的b270“飓风”自行火箭炮,缓缓调整着发射角度。
“开火!”
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,大地开始剧烈颤斗。
咻咻咻咻咻!
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,一枚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。
象一群愤怒的蜂群,从发射架上腾空而起,在空中汇成一道钢铁的洪流,扑向远方的山丘。
第一轮齐射,就是整整一个基数。
三百多枚220毫米口径的火箭弹,撕裂空气,带着死亡的尖啸。
精准地砸向了加斯帕尔和阿方索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伏击阵地。
山丘上。
“那是什么声音?”
一个正在放哨的武装分子疑惑地抬起头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急剧收缩。
夜空中,无数个小亮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放大,迅速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。
“敌袭!炮……”
他的嘶吼被第一枚火箭弹的爆炸彻底吞没。
轰!!!
剧烈的爆炸在山丘上骤然绽放,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,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。
紧接着,密集的爆炸连成一片,仿佛整座山都被引爆了。
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钢珠和弹片,横扫过山丘的每一个角落。
脆弱的人体在狂暴的能量面前,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
“我草!是炮击!快跑啊!”
“救命!我的腿!我的腿断了!”
“魔鬼!这是魔鬼!”
整个伏击阵地瞬间化作人间炼狱。
刚刚还在吹牛打屁的武装分子,此刻被炸得哭爹喊娘,鬼哭狼嚎。
无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烈焰吞噬,或者被弹片撕成碎片。
加斯帕尔被亲卫死死地压在一个土坑里,爆炸产生的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。
震得他七荤八素,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。
他引以为傲的伏击计划,在绝对的火力面前,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阿方索那个肥胖的身体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敏捷。
连滚带爬地躲在一块巨岩后面,吓得屎尿齐流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他那把纯金的沙漠之鹰,早不知道被丢到哪个角落里去了。
持续整整五分钟的炮火复盖,感觉却象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当最后一枚火箭弹爆炸的馀音散去。
山丘上只剩下一片死一样的沉寂,和被火焰点燃的树木发出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