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，仿佛要将所有的尤豫和不舍都吐出去。
“好！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
“就八十五亿！”
大卫悬着的心，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。
“总统先生，您真是太有魄力了！”
“不过，还有最后一件事，我必须提醒您。”大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无比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的身份。”大卫指了指自己。
“您知道，我卖给您的这些东西，很多都是鹰酱不准出口的。我能搞到，是因为我的渠道特殊。”
“所以，绝对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，这笔交易是我促成的。”
“否则，cia那帮疯狗会把我撕成碎片。”
“我死了不要紧，但关键是……我们的合作，以及后续的弹药补充、零件供应和人员培训，就全都断了。”
这番话，一半是事实，一半是敲打。
撒达姆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放心，大卫先生。今天你我之间的谈话，只有天知地知。”
“你是伊国最尊贵的朋友，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“合作愉快！”
大卫能感觉到，撒达姆的手掌强壮而有力。
但他更清楚，自己的人生，从握住这只手开始，已经彻底翻盘了！
这笔生意，足以让他从一个挣扎求生的二道贩子。
一跃成为能在世界军火版图上占据一席之地的真正大鳄！
他内心的狂喜，如火山喷发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。
巴格达的阳光依旧刺眼。
但对大卫来说，今天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正式的合同签署仪式远比昨天的密谈要枯燥，却也更加重要。
伊方的代表不再是撒达姆本人，而是一群穿着西装，表情严肃的官员。
合同条款被逐字逐句地过了一遍。
百分之四十的定金。
一个月内，交付第一批四十架f-15“鹰”式战斗机，以及配套的两千枚“猎鹰”空空导弹。
后续款项，将根据交付进度分批支付。
当大卫用特制的钢笔，在合同末尾签下自己名字时，他感觉这支笔有千斤重。
落笔的瞬间，他知道，三十四亿美刀的巨款，即将在二十四小时内。
通过无数个隐秘的瑞士银行账户，导入他的资金池。
三十四亿！还是定金！
大卫面色平静，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，对面伊国官员在看到他签名时。
那几乎无法掩饰的，混杂着嫉妒、怀疑和敬畏的复杂眼神。
这笔交易，自始至终，都笼罩在绝对的机密之中。
合同只有两份，大卫拿走一份，另一份则直接送往总统府，由撒达姆亲自保管。
仪式结束，大卫没有片刻停留。
他婉拒了伊方安排的欢送午宴，在几名死士的护卫下，直接驱车前往机场。
巴格达，这个即将成为全球焦点的城市，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飞机冲上云宵，将那座黄沙中的城市远远甩在身后。
大卫靠在舷窗边，看着下方迅速缩小的地景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他此行的目的地，是萨特国。
那个遍地王爷，富得流油的国度。
南美，玻利维亚。
潮湿闷热的雨林深处，一座不起眼的美军基地里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头儿，查到了。”
一名年轻的cia探员，将一份文档递给了他的上级，奥马尔。
他的额头上全是汗，分不清是热的，还是紧张的。
“那个卖给戈麦斯那帮毒贩子军火的家伙，有线索了。”
奥马尔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，眼神锐利。
他接过文档，并没有立刻翻开，只是盯着下属。
“说。”
“他叫大卫。一个玻利维亚的军火商。”探员的语速很快，“但……也就只有这些了。”
“什么叫只有这些？”奥马尔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，头儿。”探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我们查遍了所有数据库，这个‘大卫’，就象个幽灵。”
“没有照片，没有护照信息，没有出入境记录，什么都没有！只有一个名字！”
“我们怀疑，‘大卫’只是个化名。”
“而且，他卖给戈麦斯的那批货，很多都是大毛国那边的制式装备。”
“我们的人推测，这个大卫，很可能跟大毛国有很深的关系。”
奥马尔沉默了片刻。
他翻开文档，上面果然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，和几行语焉不详的猜测。
“把所有资料整理成详细文档。”奥马尔把文档丢回桌上。
“我要看到所有细节，包括你们找不到任何资料这个事实本身，也要写进去。”
鹰酱，五角大楼。
“一个名字？这就是cia花了上千万美刀，在南美折腾了两个月给我的答案？”
一名肩扛三星的将军，把一份文档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，发出的巨响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他的怒火，几乎要点燃桌上的文档。
“鲍比！你们情报行动处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“一个军火贩子，把我们的后院搞得乌烟瘴气，你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？”
坐在他对面的，是cia情报行动处的副局长，鲍比?雷。
他扶了扶金丝眼镜，表情不变。
“将军，请冷静。我们正在全力调查。”
“全力调查？这就是你所谓的全力？”将军毫不客气地指着他，“别跟我说那些官话！”
“总统先生。”鲍比?雷没有理会暴怒的将军，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会议桌的主位。
那里坐着的，正是鹰酱总统，罗纳德?里根。
“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，这个叫‘大卫’的军火商。”
“极有可能是大毛国安插在拉美的官方代表，一个白手套。”
鲍比?雷的声音沉稳而有说服力。
“他行事极为谨慎，反侦察能力顶尖。这恰恰说明了他的背后，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在支持。”
里根总统十指交叉，放在桌上，静静地听着。
他那张着名的演员脸上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鲍比，我不想听这些推测。”
里根终于开口了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“大毛国的手，已经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我不管这个‘大卫’是人是鬼，是白手套还是黑手套，我给你两周时间，我要看到他的详细资料。”
“我要知道，到底是谁，在我们的后院里放火！”
“是，总统先生。”
鲍比?雷低下头，镜片后的眼神，闪过一抹寒意。
五天后。
萨特国首都，利雅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