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格达总统府。
这座融合了传统与现代的宏伟建筑，在沙漠的烈日下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大卫跟在乌代身后，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，踏上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乌代停下脚步，指了指旁边会客区的一排沙发。
“我先进去向父亲汇报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没问题。”大卫点点头，表现得十分随意。
乌代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向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木门。
大卫则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翘起了二郎腿。
他没有东张西望，但眼角的馀光却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奢华的波斯地毯，墙上挂着的描绘着古代战争场面的油画。
以及角落里那尊纯金打造的猎鹰雕塑。
处处都彰显著主人的权势和财富。
但这些，并不能让他感到畏惧。
说实话，他心里还有点小激动。
这可是撒达姆啊！
后世那个被挂在绞刑架上的枭雄。
能亲眼见见活的，回去跟人吹牛逼都有了资本。
几分钟后，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，乌代从里面探出头来，对他招了招手。
“进来吧，我父亲要见你。”
大卫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，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过去。
走进房间，一股浓郁的雪茄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大，更象是一个办公室。
巨大的办公桌后面，一个留着标志性浓密胡须的男人，正低头批阅着文档。
他没有抬头，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。
大卫知道，这就是撒达姆。
“父亲，大卫先生来了。”乌代小心翼翼地说道，站到了办公桌的一侧。
撒达姆这才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锐利得吓人，扫过大卫的脸，带着审视和探究。
大卫心中一紧，但脸上依旧挂着淡定的微笑，坦然地与他对视。
开玩笑，心理素质要是不过硬，还做什么军火生意？
“你就是那个卖给我儿子‘龙卷风’的华国人？”撒达姆开口了，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他问的是乌代，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大卫。
“是的，父亲。”乌代连忙回答。
“也是我跟您提过的，有渠道搞到f-15‘鹰’式战斗机的大卫先生。”
撒达姆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变得更具侵略性。
“你背后，是谁？”
这个问题，直接又致命。
乌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他紧张地看着大卫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生怕大卫说错一个字。
大卫却笑了。
“总统先生，我背后是谁，真的那么重要吗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与办公桌的距离。
“重要的是，我能为您，为伊国，带来你们最需要的东西。不是吗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乌代差点吓得腿软。
这家伙绝对是疯了！
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父亲说话！
撒达姆的眼睛眯了起来，那眼神里的寒意，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。
“年轻人，你很狂。”
他冷冷地说道。
“你知道吗？单凭你刚才那句话，我就可以让卫兵现在就把你拖出去，让你永远消失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不带任何掩饰。
大卫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。
“当然，您是伊国的总统，您有这个权力。”
他摊了摊手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但是，杀了我，对您没有任何好处。相反，对伊国，是一个巨大的损失。”
他直视着撒达姆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因为，只有我，能帮您打赢这场该死的战争！”
“只有我，能让您的空军，真正成为中东的雄鹰！”
整个房间陷入了绝对的安静。
乌代已经不敢呼吸了，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他震惊地看着大卫，这个华国人，胆子简直比天还大！
撒达姆没有立刻发怒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大卫，眼神复杂。
他见过无数人，有卑躬屈膝的，有阿腴奉承的，也有故作镇定的。
但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，面对自己的死亡威胁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，甚至反将一军的，他是第一个。
这家伙，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，要么……就是真的有恃无恐。
许久，撒达姆的嘴角，竟然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身上的压迫感收敛了许多。
“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“好。”大卫也不客气，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乌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“你说，你能搞到f-15‘鹰’？”撒达姆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，问道。
“是的，总统先生。”大卫翘起二郎腿。
“只要钱到位，别说f-15，就算您想要天上的卫星，我都能给您摘下来。”
这话说得嚣张，但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。
“价格呢？”撒达姆吐出一个烟圈。
“单架，八千万美刀。”大卫伸出八根手指。
“裸机价，不包含任何配套的导弹和航电升级服务。”
“太贵了！”撒达姆眉头一皱。
“据我所知，鹰酱卖给他们盟友的价格，可没这么高。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？”
“总统先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大卫摇了摇头，身体前倾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渠道不一样，成本自然就不一样。”
“您从鹰酱手里直接买，那是官方价，是盟友价。可现在他们封锁您，您买得到吗？”
“从我这里买，走的是特殊渠道，冒的是天大的风险。这个价格，是‘破除封锁价’，是‘独家渠道价’！”
他看着撒达姆的眼睛，继续加码。
“您想想，一旦您的空军装备了f-15，苏-15那种老爷机，在它面前就是个活靶子！”
“到时候，整个中东的天空，是谁说了算？”
“伊朗人的f-14‘雄猫’，在您面前还敢嚣张吗？”
“这笔买卖，买的不是几架飞机，买的是伊国的制空权，是您在中东的绝对话语权！”
“这么一算，八千万，贵吗？”
大卫的每一句话，都精准地敲打在撒达姆的心坎上。
制空权！话语权！
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！
两伊战争打了这么久，空军的劣势让他吃尽了苦头。
如果能拥有f-15……
撒达姆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，眼神也变得灸热起来。
他心动了。
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，喜怒不会轻易形于色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六千万美刀。”
他伸出六根手指，斩钉截铁。
“一架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大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，他皱着眉头，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“总统先生，您这一刀砍得也太狠了……六千万，我连成本都回不来啊……”
他开始诉苦。
撒达姆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不为所动。
乌代在一旁看着，心里急得不行，他真怕这笔生意就这么黄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大卫才长叹一口气，一脸肉痛的表情。
“行吧！”
他一拍大腿。
“看在您这么爽快的份上，也为了我们未来的长期合作！这个价格，我认了！”
“不过，总统先生，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钱，必须是现汇。第一批，我要求至少订购四架。”大卫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