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薇姐，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！”陈青山指尖捻着账本的纸页，随意翻了两页，语气里带着真切的体谅。
就在刚才，张薇亲自下楼把他请进办公室，这一幕，可把前台那位迎宾小姐惊得手里的登记本都差点滑落在地。
迎宾小姐在这京城的高端场所待了有些时日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：能开起这般规模的洗浴中心，老板的身份背景、身家财力，都是她这辈子踮着脚也够不着的高度。
平时张薇接待客人，虽也客气周到，却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，可今天，她快步冲出电梯时眼里的急切、面对陈青山时不自觉放缓的语气，全是藏不住的重视，甚至带着点罕见的“失态”。
这让迎宾小姐越发好奇：这个穿着简单，帅气的年轻人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“青山，跟我还说这些见外话？”张薇倚着办公桌边缘，唇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，眼底的倦意却在提到陈青山时淡了几分，“你愿意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我，才是我的荣幸。”
陈青山早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扫过桌角那摞厚厚的书，有《现代企业管理》，还有几本关于养生行业合规经营的专业着作，书页边缘都泛了软，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。
他虽没开过公司，却也懂“老板”二字背后的重量：外人只看见张薇每天穿着精致套装、从容应对各类客户，却看不见她深夜留在办公室啃专业书、对着报表反复核对的模样。每个光鲜的位置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辛苦。
“我跟你汇报下公司最近的情况。”张薇直起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报表，指尖在数据上轻轻点着，声音清晰而条理：“目前单是会员费收入就已经突破2个亿，这还没算日常消费、spa服务这些附加盈利。”
她说着，抬头看了眼陈青山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，又有几分不确定，毕竟这是她独自掌舵这段时间的成果，总盼着能得到认可。
陈青山点点头，指尖在报表上停了停，没多问盈利细节，反而注意到她提到“合作”时微微蹙起的眉。
果然，张薇很快就说出了困扰：“最近有不少老板找过来，想跟我们谈合作，有的想加盟，有的想代理我们的洗浴配方。这事我没敢擅自定，刚好你回来了，想听听你的意思。”
陈青山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，沉吟片刻才开口，语气很笃定：“薇姐，合作的事你全权做主就行，我只有一个要求，核心的洗浴配方，必须攥在我们自己手里，一分一毫都不能松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张薇明显松了口气，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些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：“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，我知道该怎么谈了。”
“既然把这里交给你，你就大胆去闯，不用有顾虑。”陈青山看着她放松的样子，忍不住打趣了一句。
张薇却轻轻摇了摇头，眼神变得格外认真：“你说得轻巧，可这是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给我，我得对你、对咱们这摊子事负责才行。”
陈青山没再劝，他知道张薇的性子，一旦认了“负责”二字，就绝不会敷衍。更何况，这家洗浴中心的启动资金，是他们小队的全部积蓄，张薇比谁都清楚这份重量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日常，陈青山忽然想起什么，话锋一转：“对了薇姐，之前让你准备的那个地方，怎么样了？”
“早就弄好了，前两天刚收尾，我带你去看看！”张薇眼睛一亮，起身领着陈青山往电梯走。
电梯缓缓到六楼，门一开，陈青山就愣了愣——原本整层的客房区，如今改得焕然一新。中间是一间宽敞的公共活动厅，紫檀木的茶桌摆在正中，旁边放着几张圈椅，角落还设了围棋桌和健身区；大厅两边，整整齐齐分布着十六间独立房间。
推开其中一间，里面的装潢更是让人眼前一亮：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，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，房间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床，床边是一个半人高的浴池，池边还放着熏香的铜炉，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，让人瞬间静下心来。
陈青山转了一圈，满意地点点头，眼里带着笑意：“不错不错，以后这里就用作我们自己人修炼的地方，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张薇站在门口，笑着补充：“我知道你还有队友和朋友，所以这层从装修开始就没对外宣传过，一直留着没开放。”
两人又转回七楼办公室，陈青山想起什么，忽然说道：“薇姐，回头我跟淑珍说一声，让她把《易筋经》传授给你。你平时太累了，只有身体强壮了，才能扛住更重的责任。”
这话一出，张薇的心脏猛地一缩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这段时间她接触了不少武者，偶尔听他们闲聊，也窥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角，她知道，一些修炼功法，根本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宝贝，那是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东西。她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又有些犹豫：这样珍贵的东西，自己真的能受得起吗？
“青山，这……这会不会不太妥当？”犹豫了半天，张薇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。
陈青山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放心，这功法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，我身边的朋友、队友都学了，没什么好忌讳的。”
听到“家族传承”“身边人都学了”，张薇悬着的心才落了地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，故意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：“行吧，反正都欠你这么多了，也不在乎多这一笔，债多不发愁！”
陈青山却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却格外认真：“薇姐，你别这么说。初中的时候，我学习不好，帮我补数学那些事，我都记在心里。那时候你帮我，是在你的能力范围内；现在我帮你，也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。人情这东西，从来不分大小，也不是‘欠’与‘还’能算清的。我们之间，哪有什么谁欠谁，不过是彼此记挂的情分罢了。”
张薇愣在原地，看着陈青山认真的眼神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原来那些她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，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。
鼻尖微微发酸，她用力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，却在心里悄悄把这份“情分”，又刻深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