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别何老后,陈青山没有急着返回基地,而是转道往洗浴中心去。自从上次跟张薇说过自己要外出办事,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后,张薇只简单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,之后便再没给他发过任何消息。
这让陈青山心里多少有些犯嘀咕,他实在摸不准现在洗浴中心的运营情况,也不知道张薇一个人撑着会不会吃力。
推开洗浴中心的玻璃大门时,一股带着淡淡草药香的暖风扑面而来,与门外浑浊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。
门口两侧各站着一位身着浅杏色旗袍的迎宾小姐,妆容精致,笑容温婉,见他进来,立刻异口同声地躬身说道:“贵宾下午好。”
突如其来的问候让陈青山脚步顿了顿,下意识地抬手轻咳了一声,才点头示意。
这时,那位个子稍高、眉眼更显灵动的迎宾小姐上前一步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:“先生,看您面生,是第一次来我们洗浴中心吗?”
陈青山颔首,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大厅,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水晶吊灯的暖光,靠墙的绿植修剪得整齐利落,比他上次来时多了几分雅致。
他收回视线,问道:“没错,你们这里和其他洗浴中心比,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”
“贵宾这边请,我给您详细介绍咱们的特色项目。”迎宾小姐做了个引路的手势,将陈青山带到大厅西侧的会客厅。
会客厅里摆着一套深棕色的实木沙发,茶几上放着青瓷茶具,她先熟练地给陈青山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,才在对面坐下,耐心解释道:“先生,我们这里主打中草药浴,核心服务是辅助地级武者疏通经脉。不过这项服务的消费相对较高,还请您知悉。”
“核心服务怎么收费?”陈青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带着菊花的清苦,刚好压下心里的几分焦躁。
“我们按疏通的经脉数量计费,每条经脉一百万。”迎宾小姐说这话时语气平稳,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微笑,仿佛在说“一杯茶二十块”这样稀松平常的事。
“这么贵?”陈青山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不是没见过钱,但一条经脉一百万,这价格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迎宾小姐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,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,轻声解释:“先生您有所不知,能成为武者的人,大多非富即贵。对他们而言,修为提升比什么都重要,一百万疏通一条经脉,能帮他们少走几年弯路,其实是很划算的。”
陈青山听后沉默了片刻,心里渐渐想通了其中的关节。他想起刚认识包华强他们的时候,几个人最高也才玄级修为,大多都是黄级。后来修炼《易筋经》,再加上灵酒辅助,修为才一日千里,个个都突破到了天级。
可即便如此,当初他们修炼的功法已经算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顶尖水平了,那些真正能拿出顶级功法的家族,家底之厚,根本不是寻常家庭能比的。这么一想,一百万一条经脉的价格,倒也不算离谱。
他放下茶杯,不再纠结价格问题,转而问道:“除了核心服务,你们这里还有其他项目吗?”
“有的。”迎宾小姐立刻接话,“一楼是面向普通顾客的药浴,虽然不像核心服务那样针对性强,但长期泡浴能活血通络、舒缓筋骨,很适合日常养生。
四楼是休闲区,有茶室、按摩房这些,但只对会员开放。”她说这话时依旧笑着,眼神却带着几分分寸感,在没确定顾客的需求和消费能力前,她不会透露过多细节,这是洗浴中心培训时特意强调的推销技巧,既不显得功利,又能勾起顾客的兴趣。
陈青山听着,心里大概有了数:洗浴中心的运营模式没什么大改动,还是沿用吴爱华之前的框架,只是服务的定位更高了,显然是针对更高层次的客户。这样也好,张薇刚接手,稳扎稳打总比贸然改动强。
他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,随即想起此行的目的,抬头问道:“张薇在吗?”
迎宾小姐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“啊”了一声,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老板。
陈青山见状,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,你们张总,张薇女士,现在在公司吗?”
“哦……抱歉,先生,我不太清楚张总此刻是否在办公室。”迎宾小姐反应过来,连忙摆手,又补充道,“要不我帮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?”
她这话看似客气,实则是想核实陈青山的身份,毕竟张总最近特意交代过,客人没有预约一律不见,她要是贸然放人行,万一出了差错,担不起责任。
陈青山自然明白她的顾虑,摆了摆手说:“不用麻烦,我自己上去找她就行。”说完便起身要往电梯口走。
“哎,先生您等等!”迎宾小姐吓得连忙起身拦住他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不敢得罪的为难,“实在不好意思,先生,张总之前特意吩咐过,没有提前预约的话,任何人都不能上去见她。我要是放您上去,会被批评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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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青山的眉头又皱了起来,心里有些纳闷:张薇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,怎么才接手公司没多久,就变得这么“不近人情”了?
但他也知道迎宾小姐只是按规矩办事,不好为难她,便放缓了语气说:“那你还是打电话吧,就说陈青山找她。”
迎宾小姐见他没有继续坚持,暗暗松了口气,连忙点头:“好的先生,您稍等,我马上打电话核实!”说完便快步走到大厅前台,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。
七楼的一间单独办公室里,阳光透过玻璃窗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张薇将头埋在一堆书本里,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,从《工商管理实务》《市场营销学》到《中医药基础知识》《药浴配方研究》,几乎占满了整张桌子。
她右手握着笔,左手轻轻按着发胀的太阳穴,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自从洗浴中心正式更名运营后,她就没过上一天清闲日子。
白天要盯着店里的运营,处理员工的工作问题,还要接待那些想来合作的商家;晚上回到家,又得抱着这些专业书籍恶补,从公司管理到中医药知识,一点一点啃。
好在吴爱华在京城有人脉,帮着牵线搭桥,又指导了她不少运营技巧,公司才总算慢慢步入正轨,没出什么大差错。
可麻烦也随之而来,很多人体验过药浴后,都觉得项目有前景,纷纷找过来想谈合作,有想加盟的,有想代理配方的,还有想注资控股的。
张薇心里清楚,这些合作的决定权根本不在自己手里,所有的核心资源都是陈青山的,她只是帮忙管理而已。
所以每次有人来谈,她都会明确说明“需要等老板回来做决定”,可对方要么觉得她是在推脱,要么以为她是想抬高条件,依旧三天两头地来骚扰,电话更是没断过。
时间长了,张薇实在不堪其扰,才给前台和迎宾定了规矩:任何人想见她,都必须提前预约,没有预约的一律不见。
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正准备拿起桌上的《中医药基础知识》继续看,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,张薇眉头微蹙,心里泛起一丝烦躁,但还是伸手拿起了电话,语气尽量平稳地说:“你好,我是张薇。”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迎宾小姐小心翼翼的声音:“张总,有位叫陈青山的先生想要见您,不知道您见不见?”
“谁?”张薇以为自己听错了,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,手里的书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桌子上。
“是一位叫陈青山的先生。”迎宾小姐没察觉到她的异样,又重复了一遍名字。
还没等迎宾小姐再说什么,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忙音——张薇已经挂了电话,起身时带倒了椅子,她却顾不上扶,快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跑去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眼眶竟不自觉地有些发热。他终于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