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尘猛地打了个激灵,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无比,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冷汗。
“我错了!”
“我从一开始就错了!”
“我一直在模仿盘古,模仿他的招式,模仿他的力量,甚至试图模仿他的道……”
“可是,盘古大神的道,是奉献之道,是身化万物之道!他开天辟地,是为了给众生一个家,为此他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!”
凤尘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无比坚定,甚至带上了一丝“自私”的冷厉。
“但我凤尘……不想死!”
“我有老婆孩子热炕头,我有那么多可爱的儿女,我有想要守护的族群。”
“我修道,是为了长生久视,是为了逍遥自在,是为了这天地再也遮不住我的眼,而不是为了变成那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,去滋养什么劳什子的众生?!”
“我是凤尘,不是盘古!”
轰——!
想通了这一点的瞬间,凤尘只觉得灵台一阵清明,那一直压在他心头、让他喘不过气来的“盘古阴影”,在这一刻竟然烟消云散。
之前他在模拟开天时,潜意识里总觉得要像盘古那样去“撑天”,去“牺牲”,这与他“极度怕死、猥琐发育”的本心产生了巨大的冲突。
道心有瑕,如何证道?
“盘古的路,不适合我。”
“我的路,不在于‘开辟’出一个外在的世界去反哺天地,而在于……”
凤尘低下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丹田位置,那里有一个仿佛黑洞般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——那是系统的核心,也是他修炼《鸿蒙创世诀》的根本所在。
“在于‘创造’!”
“我要做的,不是劈开混沌去造一个会被天道吞噬的洪荒,而是要以身为种,在我自己的体内,开辟出一个独属于我的、绝对掌控的——内宇宙!”
“外面的天地崩塌与我何干?只要我身即宇宙,我便永恒!”
嗡——!
随着这个念头的通达,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那几块【造化玉碟碎片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特别是那块烙印着“融合大道”核心真义的碎片,竟然主动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了凤尘的眉心之中。
与此同时,混沌珠内的无尽混沌之气,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牵引,疯狂地朝着凤尘的体内涌去。
这一次,不再是用来强化肉身。
而是被《鸿蒙创世诀》牵引着,涌向了他丹田深处的那一点“奇点”。
“这才是我的混元之路……”
凤尘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狂笑,他张开双臂,在这狂暴的混沌中,仿佛拥抱整个世界。
“既然不想做盘古的影子,那今日,我就做这诸天万界唯一的——创世凤祖!”
“万道熔炉,给我炼!”
凤尘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咆哮,体内那沉寂已久的万道熔炉轰然运转到极致。
这一次,他要熔炼的不再是法宝,不再是灵根。
他要将这漫天神魔虚影、将这无尽混沌法则、甚至将他对盘古之道的所有感悟,统统扔进炉子里!
去芜存菁,熔炼出一颗独属于他的——“世界之种”!
轰隆隆——!
随着凤尘的一声暴喝,他体内的万道熔炉仿佛化作了一头吞噬天地的饕餮,发出了饥渴的轰鸣。
只不过这一次,它吞噬的不是外物,而是凤尘这一路走来,所有的感悟,所有的执念,以及那系统赋予的最核心力量。
“盘古大神,你是英雄,你是为了证道敢于牺牲一切的勇者。”
“但我凤尘,只是一个俗人。”
凤尘双目紧闭,识海中原本那尊挥舞巨斧的巨人虚影正在缓缓崩解,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,融入到丹田深处那一点漆黑如墨的“奇点”之中。
“我贪生,我怕死。”
“我舍不得我的鸾儿,舍不得傲雪,舍不得那些喊我‘爹爹’的孩子们。”
“所以我不能死,更不能身化万物去滋养什么天地众生!”
凤尘的意念愈发坚定,原本在他体内有些狂暴的毁灭法则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温顺下来。
他看向了识海深处那个陪伴了自己无数岁月的系统面板。
【多子多福系统】。
这四个字,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冰冷的金手指名称,而是化作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箴言,散发着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芒。
“多子,即为繁衍。”
“多福,即为气运。”
“繁衍不息,气运不绝,这才是生命最本质的渴望,也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——‘生’!”
凤尘猛地睁开双眼,那原本消失的瞳孔中,此刻没有了灰色的混沌,也没有了开天的锋芒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浓郁到化不开的翠绿生机!
那是造化大道的极致体现!
盘古之道,在于“破”。
破开混沌,定地水火风,以力证道,哪怕身死道消,也要让这世界存在。
那是大爱,亦是大悲。
而凤尘之道,在于“生”。
如同他在洪荒中不断纳妾生子一般,他是在孕育,是在创造。
他的开天,不应是毁灭后的重组,而是如同母亲孕育胎儿一般,从这一片虚无混沌之中,通过阴阳交汇,法则融合,去“生”出一个世界来!
“我的内宇宙,不需要像洪荒那样规则森严、量劫不断。”
“它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摇篮,一个能让我凤族子子孙孙,永恒安居乐业的——绝对家园!”
嗡——!
随着凤尘这一念头通达,那悬浮在他体内的系统光芒骤然大盛!
那不仅仅是系统的力量,更是这无数年来,凤尘通过一个个子嗣,从天道那里“偷”来的造化之力,从各族红颜那里汇聚而来的血脉之力!
九彩神凰、太阳神凰、太阴神鸾、巫凤战体、龙凤圣体……
这数十种顶尖的血脉法则,此刻在万道熔炉的撮合下,竟然开始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它们不再互相排斥,而是像百川归海一般,朝着丹田那一点“奇点”汇聚而去。
“力之大道,给我镇压!”
凤尘心念一动,力之大道化作最坚固的胎膜,包裹住这团正在孕育的能量。
“空间大道,给我拓展!”
空间法则化作经纬,撑开了这团能量的内部结构。
“造化大道,赋予灵性!”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