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3小说网 > 其他类型 > 水浒,猎国之武正 > 第379章 成建制的火器营

第379章 成建制的火器营(1 / 1)

残阳彻底没入远山之后,暮色便如一张巨大的玄色罗网,缓缓笼罩了恒河两岸。

八哩丹将密令贴身藏好,转身时,脸上的激荡早已褪去,只剩下沙场老将惯有的沉凝。甲板上的将士们还沉浸在封侯的喜悦里,甲胄碰撞的脆响与低低的笑语交织在一起,连晚风里都飘着几分酒气——方才接旨之后,副将便让人抬了几坛随军的烈酒,说是要为新科镇南侯贺喜。

“传我将令。”八哩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喧嚣,“今夜三更造饭,五更拔营,于南岸十里外的平原列阵,与朱罗王朝正面交锋。”

副将闻言一愣,旋即拱手应道:“末将遵命!只是侯爷,朱罗军素来依仗象兵,我军远道而来,是否该先遣斥候探清其布阵虚实?”

八哩丹抬手拍了拍副将的肩膀,目光望向南方那片沉沉的夜色:“虚实自然要探,但范陛下的密令说得明白,朱罗王朝是天竺根基,不可小觑。与其暗中周旋,不如摆开阵势,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。况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那些战象,终究是血肉之躯,难不成还能挡得住火炮?”

副将心头一震,想起随军带来的那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,顿时底气十足,大声道:“侯爷英明!末将这就去安排!”

夜色渐深,恒河的波涛声里,大夏军营的灯火次第亮起,如同散落的星辰。将士们磨刀擦枪,喂马饮泉,甲胄的寒光在灯火下闪烁不定,只待天明时分,便要奔赴沙场。

次日拂晓,天色微熹,一抹鱼肚白堪堪划破东方的天际。

大夏的五万铁骑早已渡过恒河,在南岸的平原上列成了严整的军阵。玄色的“蒙”字大旗与新添的“镇南侯”旗号并肩而立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八哩丹一身玄铁重甲,胯下的乌骓马神骏非凡,他手提一杆丈八蛇矛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的旷野。

不多时,南方的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尘土,沉闷的马蹄声与象吼之声遥遥传来,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。朱罗王朝的大军终于到了。

为首的一员大将,身披亮银甲,头戴金盔,胯下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骏马,正是朱罗王朝的领兵元帅波泰。此人出身望族,却偏偏不信鬼神,素来以铁血手腕治军,是朱罗王朝最后的一位猛将。

波泰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大夏军阵,见对方阵型严整,旌旗分明,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。但当他看到大夏军阵前方只摆着二十门黑漆漆的铁疙瘩时,又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
在他看来,那些铁疙瘩不过是些笨重的玩意儿,远不如战象的冲锋来得实在。

“大夏的蛮子!”刹帝利波泰拔出腰间的弯刀,高声喝道,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号传遍旷野,“速速投降,本帅还能饶尔等一命!若是负隅顽抗,待我战象冲锋,定叫尔等尸骨无存!”

八哩丹闻言,冷笑一声,抬手将蛇矛向前一指:“多说无益,放马过来!”

话音未落,大夏军阵中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。“咚!咚!咚!”鼓声如雷,激荡人心。

刹帝利波泰眼中寒光一闪,挥手喝道:“步兵列阵,骑兵冲锋!”

刹那间,朱罗军阵中鼓声大作,数万步兵手持长矛盾牌,结成了密集的方阵,缓缓向前推进。其后,数千轻骑兵身披皮甲,挥舞着弯刀,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大夏军阵冲来,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

八哩丹神色不变,沉声道:“枪手准备!”

军令如山,大夏军阵前排的五千火枪手

军令如山,大夏军阵前排的五千火枪手应声而动。他们身披轻便的皮甲,手中的火铳枪管在熹微天光里泛着冷硬的铁色,脚下踩着严整的步伐,迅速列成三排横阵。前排火枪手半跪于地,中后排挺直腰杆,枪口齐齐对准了迎面扑来的朱罗轻骑。

“举铳!”

随着百夫长一声厉喝,五千支火铳同时扬起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尘烟翻滚的前方。朱罗的轻骑兵们早已杀红了眼,他们胯下的骏马四蹄翻飞,弯刀在晨光里划出雪亮的弧光,只当眼前这些手持铁疙瘩的大夏兵卒不堪一击。在他们看来,骑兵冲锋的锐势,足以将任何步卒阵型撞得粉碎,更何况这些大夏人,不过是些远道而来的“蛮子”。

“瞄准——”

火枪手们的呼吸沉稳如铁,目光死死锁在越来越近的骑兵身影上。风卷着尘土扑面而来,带着战马奔腾的腥膻气,也带着朱罗骑兵的嘶吼声。那些骑兵已经冲到了百步开外,马蹄踏在平原上的震动,顺着大地传到每一个火枪手的脚底。

“放!”

惊雷般的号令划破旷野。

第一排火铳率先轰鸣。震耳欲聋的巨响里,铅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铁幕。冲在最前的朱罗骑兵猝不及防,纷纷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,有的胸口炸开血洞,有的直接被铅弹掀飞头颅,鲜血溅在干燥的土地上,瞬间洇出一片暗红。

不等前排骑兵倒下的身影落地,第二排火铳已然接续轰鸣。又是一阵铅弹雨落,冲势汹汹的朱罗骑兵阵脚顿时大乱。战马受惊,人立而起,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下;侥幸未中枪的骑兵,也被前方倒地的人马绊住,阵型瞬间溃散,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,竟被这两轮火枪齐射,硬生生拦在了半途。

“再放!”

第三排火铳的轰鸣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残存的朱罗骑兵终于胆寒,他们再也顾不得冲锋,纷纷勒转马头,尖叫着向后逃窜,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伤马,在旷野上哀嚎不止。

旷野另一侧的高地上,刹帝利波泰原本正捻着胡须,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。可当那三轮火枪轰鸣响起,当他亲眼看到自己麾下锐不可当的轻骑兵,竟被打得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时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。

身旁的副将连忙躬身道:“元帅,不过是些唬人的铁管子罢了,不值一提!待我等的战象冲锋,定能将他们碾成齑粉!”

波泰猛地回过神,狠狠一甩马鞭,沉声道:“说得对!传令下去,战象营出击!本帅倒要看看,这些铁管子,能不能挡得住我朱罗的战象!”

号角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的号角,比之前更加雄浑,更加慑人。

随着号角声,朱罗军阵后方的密林里,骤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象吼。紧接着,漫天尘土冲天而起,数百头身披厚重铁甲的战象,迈着沉重的步伐,缓缓从密林里走了出来。这些庞然大物,身高数丈,铁甲上镶嵌着锋利的钢刺,象鼻上缠着粗重的铁链,链尾系着磨盘大的铁球,一双双铜铃般的眼睛里,透着狂暴的凶光。象背上,坐着十数名手持长矛弯刀的象兵,他们高声呼喝着,不断用长矛刺击象背,刺激着战象向前冲锋。

“战象!是战象!”

大夏军阵里,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。即便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在面对这些如山岳般的巨兽时,也难免心头发紧。那些战象的冲锋之势,实在太过骇人,每一步踏下,都仿佛要将大地踩裂,沉闷的脚步声,如同擂鼓般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
波泰看着那些缓缓推进的战象,看着大夏军阵里的骚动,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他抬手一指前方,高声喝道:“大夏的蛮子们!好好看看!这才是我朱罗的真正力量!今日,定叫尔等葬身象蹄之下!”

他身旁的一众将领也纷纷附和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在他们眼中,这些战象便是无敌的象征,莫说是几排火枪手,就算是钢铁铸就的城墙,也能被这些巨兽撞塌。

八哩丹立于阵前,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他却面色沉静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战象。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弯刀,沉声道:“火枪手后撤!炮兵营,准备!”

军令传下,方才建功的五千火枪手,迅速收铳,有条不紊地退到军阵后方。紧接着,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,被数十名炮兵缓缓推到了军阵最前方。这些火炮,炮身粗壮,通体黝黑,炮口直指前方的战象群,如同二十头蛰伏的凶兽,正蓄势待发。

这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,乃是大夏工部打造的利器,炮身长逾一丈,口径粗大,能装填数十斤重的铁弹,射程可达数里之遥,威力无穷。整个西域也就只有这20门炮,此番南征,八哩丹特意将这二十门火炮全部随军带来,为的,便是应对朱罗王朝的象兵。

波泰看清那些被推上来的火炮时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:“哈哈哈!大夏蛮子!你们是穷途末路了吗?竟搬出这些笨重的铁疙瘩来!莫说是战象,就算是寻常的战马,也未必会怕这些玩意儿!”

他身旁的将领们也纷纷大笑起来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粗笨的兵器,只当是大夏人黔驴技穷,用来虚张声势的把戏。

波泰笑得越发得意,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,高声喝道:“加速冲锋!踏平他们的军阵!”

战象群里,象兵们的呼喝声越发响亮。战象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亢奋,它们加快了步伐,沉重的蹄子踏在地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巨响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它们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,朝着大夏军阵,碾压而来。

“三百步!”炮兵营的百夫长高声报着距离。

八哩丹双目微眯,手握蛇矛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
“两百步!”

战象群越来越近,狂暴的象吼声震耳欲聋,铁甲上的钢刺在晨光里闪着寒芒,让人望而生畏。大夏军阵里的一些新兵,已经开始忍不住发抖,握着兵器的手,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“一百步!”

百夫长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
八哩丹猛地抬起手,声如惊雷:“开炮!”

“开炮——!”

百夫长的吼声,瞬间传遍整个炮兵营。

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,几乎在同一时间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轰鸣。

那是一种足以撕裂耳膜的巨响,比之前的火枪齐射,要雄浑百倍,千倍。炮口喷出的烈焰,照亮了整片旷野,滚滚浓烟冲天而起,将晨曦都染成了灰黑色。数十斤重的铁弹,拖着尖锐的破空声,如同流星般,狠狠砸向冲锋而来的战象群。

第一发铁弹,精准地命中了一头冲在最前的战象。那铁弹裹挟着千钧之力,狠狠撞在战象胸前的铁甲上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厚重的铁甲竟被直接洞穿,铁弹余势不减,狠狠钻进了战象的胸膛。那头战象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,随即如同山崩般,轰然倒地。

紧接着,第二发、第三发……二十发铁弹,如同二十道死亡的闪电,狠狠砸入战象群中。

为什么大象不适合当坐骑,就是因为大象聪明,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死亡。直到现在,如果继续前冲只有一个死字,那么现在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——掉头,跑!而战马啸营的结果都不言而喻,何况是百头巨象。火牛阵是全历史最难解决的阵法,那么如果把牛换成象,那你将看到以下的场景。

第一头战象轰然倒地的瞬间,它身旁的同伴便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。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着火炮硝烟的刺鼻味道,顺着晨风钻进了战象的鼻腔,让这些素来凶悍的巨兽,第一次生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
它们不是战马。战马会被战鼓与号角蛊惑,会被骑手的皮鞭与利刃驱使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也只会埋头向前。可大象不会。它们能清晰地分辨出,那撕裂铁甲的巨响,不是凡间的兵刃所能发出;那洞穿同伴胸膛的铁弹,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。

当第二发铁弹将一头战象的半边头颅炸得粉碎,脑浆与碎骨溅了旁边两头战象满身时,恐惧终于冲破了象兵长矛的刺击与铁链的束缚。

那头被溅了满身血污的战象,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。这嘶吼不再是冲锋时的狂暴,而是带着彻骨的惊惧。它猛地甩动长鼻,粗壮的象鼻如同铁鞭,狠狠抽在象背上的象兵身上。那几名象兵惨叫着被抽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便被后方慌乱的象群踩成了肉泥。

这头战象的反抗,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支象阵的恐慌。

“跑!快跑啊!”

不知是哪个象兵率先发出了绝望的尖叫,这声尖叫如同瘟疫般,迅速在象背上蔓延开来。那些原本还在拼命刺击象背的象兵,此刻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长矛,想要从象背上跳下去,可慌乱之中,脚下一滑,大多摔了个骨断筋折。

而那些战象,此刻早已彻底失控。

它们不再听从任何指令,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着,四蹄乱蹬,朝着后方狂奔而去。数百头战象同时掉头,掀起的尘土比之前冲锋时还要浓烈,遮天蔽日,几乎要将整片旷野都笼罩起来。

这哪里还是什么所向披靡的战象阵,分明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溃逃!

跑在最前面的几头战象,早已红了眼。它们根本顾不得前方是自己人的步兵方阵,只顾着埋头往前冲。那些手持长矛盾牌的朱罗步兵,原本还在严阵以待,等着战象冲垮大夏军阵后,再跟着掩杀过去。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冲过来的不是一往无前的战友,而是惊慌失措的巨兽。

“快让开!快让开啊!”

步兵们惊恐地呼喊着,纷纷想要避让,可他们的方阵太过密集,前后左右都是人,根本来不及散开。

最先冲过来的那头战象,直接撞进了步兵方阵。它粗壮的象腿狠狠一踏,便有数名步兵被踩成了肉饼;它甩动的长鼻,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,所过之处,不是筋骨断裂,便是血肉横飞。

紧随其后的战象群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朱罗王朝的步兵方阵。
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骨骼碎裂的脆响,交织在一起,响彻了整片旷野。那些步兵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,他们就像是被狂风卷过的麦秆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有的被战象踩死,有的被同伴的尸体压死,还有的,在慌乱中被自己人的弯刀割破了喉咙。

这便是象群溃逃的恐怖之处。

当这些重达数吨的巨兽陷入恐慌,它们所过之处,便再无生机。比起冲锋时的摧枯拉朽,溃逃时的象群,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
波泰因为刚才那几炮震得瞬间闭了眼,本来没有看到什么,而睁开眼看到的这一幕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
那震耳欲聋的轰鸣,是凡间兵刃能发出的声响吗?那洞穿铁甲、撕裂血肉的铁弹,是人力能铸就的利器吗?硝烟弥漫的旷野上,战象的凄厉嘶吼与步兵的绝望哭嚎交织在一起,原本严整的军阵,此刻已成了血肉磨坊。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战象,不再是什么无敌的巨兽,反倒是成了屠戮自己人的元凶。它们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,将数万人的步兵方阵搅得支离破碎,鲜血染红了干涸的土地,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
这一刻,波泰好像想起了那些婆罗门们在战前的絮叨。

他们说,大夏的这支铁骑,是湿婆座下南迪转世,此番东来,便是为了覆灭朱罗王朝,是天道降下的灭世之罚。

从前的波泰,素来不信鬼神。他总觉得,所谓的神明庇佑,不过是婆罗门用来愚弄百姓的把戏。行军打仗,靠的是铁血手腕,是严明军纪,是将士们的拼死搏杀。可此刻,当他亲眼看到那二十门黑漆漆的铁疙瘩,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巨响,将他的战象营轰得溃不成军,将他的步兵方阵碾得粉碎时,他心中的信仰,轰然崩塌了。

那不是凡间的力量。

那是神罚。

是湿婆神,降下的灭世之罚。

波泰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握着缰绳的手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他胯下的赤红骏马,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,不安地刨着蹄子,发出低低的嘶鸣。旷野上的惨状,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狠狠刺进了他的胸膛。他看到自己的将士,如同蝼蚁一般,被失控的象群踩在脚下;他看到自己的军旗,在混乱中被撕碎,被践踏;他看到大夏的铁骑,在硝烟中列阵以待,玄色的战旗猎猎作响,如同索命的幡旗。
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波泰喃喃自语,双目赤红,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。他试图说服自己,这不过是一场意外,是战象太过惊慌,才会反噬己军。可眼前的景象,却容不得他自欺欺人。

那些铁疙瘩,每一次轰鸣,都能带走上百人的性命。那些大夏的将士,一个个面色冷峻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,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惨烈的战场,而是一场狩猎。

“神罚……真的是神罚……”

波泰的声音里,充满了绝望。他猛地松开缰绳,踉跄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。亮银甲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上面的鎏金纹饰,在晨光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趴在地上,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大夏军阵,看着那二十门依旧黑洞洞的炮口,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他不怕死。

身为朱罗王朝的元帅,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可他怕的是这种无力感,怕的是这种被神明碾压的绝望。

他麾下的将士还在惨叫,还在哀嚎,还在被失控的象群屠戮。可他,却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。

“跑……快跑……”

波泰的嘴唇哆嗦着,用尽全身的力气,挤出了这几个字。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元帅的尊严,再也顾不得什么家国天下,再也顾不得那些还在血泊中挣扎的将士。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,踉跄着朝着南方的密林跑去。他的金盔掉了,亮银甲上沾满了泥土和鲜血,发髻散乱,狼狈不堪。

他只想跑。

跑得越远越好。

逃离这片被神罚笼罩的旷野。

逃离这个被灭世之罚选中的王朝。

“元帅跑了!元帅跑了!”

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,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绝望。这句话如同瘟疫般,迅速在混乱的朱罗军阵中蔓延开来。

原本还在试图抵抗的将士们,听到这句话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斗志。元帅都跑了,他们还在这里拼死搏杀,又有什么意义?

章节报错(免登录)
最新小说: 萤光爝火 名义:谁还不是个赘婿了 家师元十三限 剑骨成锋 乘客是女鬼?抱歉,我更兴奋了! 诸天摸金:从一人开始把把大红 远东匹夫 宗门全是妖孽,偏偏我是大师兄 盗墓:我的搭档是麒麟 告诉世界,你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