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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1章 兄弟三人(1 / 1)

大帐之内,地龙烧得正旺,将满室寒气驱得一干二净。鎏金香炉里燃着西域买来的檀香,青烟袅袅,氤氲着一股清冽的香气。案几上摆着一坛开封的烧刀子,三只青铜酒盏斟得满满当当,酒液晃荡间,溅起细碎的酒花,散发出浓烈的醇香。

完颜宗望踞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,身披一件玄色貂裘,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。他手中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战报,指尖划过“辽北雪原,三千铁浮屠尽墨,拔离速、石家奴、突合速三将被俘”的字样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下首两侧,完颜宗辅与完颜宗翰分坐左右。宗辅一身青袍,眉眼温润,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,神色平静无波;宗翰则身披重甲,甲叶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,他面容粗犷,颌下虬髯怒张,此刻正端着酒盏,一口饮尽,酒液顺着嘴角淌下,浸湿了衣襟,他却毫不在意。

帐外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雪沫,拍打在毡帐之上,发出“呼呼”的声响。帐内却暖得令人昏昏欲睡,唯有那战报上的字字句句,像一把把尖刀,刺破了这虚假的安宁。

“拔离速还是太急了。”完颜宗辅放下玉扳指,声音温和,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铁浮屠虽强,却也不是无敌。辽北雪原地势开阔,本就是骑兵冲锋的好地方,可他偏偏要去撞岳飞的铁桶阵,还带着太祖的旗号,未免太过托大。”

完颜宗翰冷哼一声,将酒盏重重顿在案几上,震得酒液溅出些许:“那岳飞不过是个十八岁的黄毛小儿!帐下一群娃娃兵,竟能破我铁浮屠?拔离速这厮,真是丢尽了我大金的脸面!”

“娃娃兵?”完颜宗望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磨过的砂石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穿透力。他抬眼看向完颜宗翰,嘴角的弧度愈发冷峭,“宗翰,你莫要小瞧了这群娃娃。呼延云飞,祖上是北宋开国名将呼延赞,一杆禹王槊使得出神入化;杨怀玉,杨家将后人,虎头湛金枪枪法刁钻,传承的是忠烈世家的铁血;还有那个张宪,不过二十岁年纪,枪法却已炉火纯青,能与孟通江联手拿下石家奴,岂是寻常之辈?他们可都是正经的武举出身!

他顿了顿,端起案上的酒盏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盏壁,目光深邃如夜“更别说那岳飞。你们可还记得,他可是咱那个妹夫的得意门生?范正鸿当年来结盟,论起排兵布阵与战略眼光就连父亲都曾赞他‘有王者之气’。如今这岳飞,年纪轻轻,比起征战次数来说,却不下于我等,积有这般沉稳的心智,这般狠辣的手段。擂鼓督战,身先士卒,这等气魄,便是我等,也未必能及。”

说着,他将手中的战报猛地掷在案几上,纸张翻飞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。他抬眸看向对面的二人,眸中精光闪烁,像是两道寒星刺破迷雾:“你们可知,此战败北,最可怕的不是折损了三千铁浮屠——铁浮屠没了,我们还能再练;也不是丢了三员大将——大将没了,我们大金还有无数勇士。最可怕的,是那个坐镇中军的少年将军。他就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,此刻虽锋芒初露,假以时日,必将刺破苍穹,成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刃。”

完颜宗辅的眉头微微蹙起,他拿起案上的战报,细细翻阅着,指尖划过“陌刀营破铁骑”“轻骑两翼包抄断后路”的字样,沉吟道:“二哥的意思是,这岳飞,将来会是我大金的心腹大患?”

“何止是心腹大患。”完颜宗望端起酒盏,浅酌一口,辛辣的烈酒入喉,却浇不灭他心头的寒意,反而让那股寒意愈发浓重,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放下酒盏,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,“此人用兵,颇有章法,临危不乱,调度有方。陌刀营破铁骑,是唐朝以来以步制骑的典范;轻骑包抄断后路,是掐住了敌军的七寸。步步为营,招招致命,这般人物,若是任其成长起来,将来我大金的铁骑,怕是再难踏过大夏的疆土半步。”

他话锋一转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看向二人:“更别说,如今坐在大夏龙椅上的,是范正鸿。咱那个妹夫,这些年在大夏韬光养晦,如今已是今非昔比。他的能力,怕已是不下于死去的父亲了。”

这话一出,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。完颜宗翰端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的愤懑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。完颜宗辅亦是眸光微动,捏着战报的手指紧了紧,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姐夫此人,确实不可小觑。当年在大金,他看似温和,实则心思深沉,不然也不会在几方的眼皮子底下,悄悄练就一支精锐之师。如今大夏三路大军北上伐金,兵锋锐利,怕是早有预谋。”

“预谋?怕是不止。”完颜宗望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,“你们可还记得四弟?完颜宗弼。他如今,怕是早已归降大夏了。”

“什么?”完颜宗翰猛地站起身,甲叶碰撞的声响在帐内格外刺耳,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置信,“二哥,你说什么?四弟他……他降了?那东路军呢?东路军可是我大金的精锐,东路辽阳府主帅可是娄室叔叔,监军是银术可,参军是塞里,他们怎么会降!”

完颜宗望端起酒盏,仰头饮尽杯中残酒,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,浸湿了玄色貂裘的领口。他放下酒盏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帐里,竟带着几分催命的意味:“怎么不会降?如果说我们谁和妹夫接近最多就是4弟了。,当年妹妹执意嫁,宗弼便是我方证婚人,这些年,他在北路军屡立战功,却始终被吴乞买处处掣肘,作为参将的参将去东路,目前连一枚像样的爵位都没捞到。换做是你,你心甘吗?”

“更何况,”他话锋一转,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,“娄室叔叔是什么人?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是跟着父亲从白山黑水间杀出来的老兄弟。父亲骤然离世,叔叔以弟继兄位,本就名不正言不顺。这些年,他明里暗里清洗父亲旧部,娄室叔叔岂能不知?他驻守辽阳府,看似手握重兵,实则早已被吴乞买的人团团监视。范正鸿的大军一到,许他高官厚禄,许他为父亲正名,他有什么理由不降?”

完颜宗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手中的羊脂玉扳指被捏得发白:“你的意思是,娄室叔叔降夏,不仅仅是因为走投无路,你们说可不可能因为……怀疑父亲的死,与吴乞买有关?”

这话一出,帐内霎时死寂一片,连香炉里青烟飘曳的声响都清晰可闻。完颜宗翰脸上的错愕僵住,魁梧的身躯竟微微一颤,他猛地坐回椅中,双手死死攥着酒盏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那青铜酒盏捏碎。

完颜宗望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眼望向帐顶,那绣着金龙腾云的帐幔,在灯火摇曳下,竟透着几分森冷。他缓缓闭上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是在压抑着什么,半晌才睁开眼,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,却又被他强行压下,只余一片冰寒:“怀疑?宗辅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
“父亲当年身体何等健朗?寒冬腊月里能赤膊狩猎,能与我们兄弟赛马逐鹿,怎么会突然就‘偶感风寒’,三日后便撒手人寰?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压抑许久的愤懑,“吴乞买这些年,看似对我们兄弟礼遇有加,可暗地里做了多少手脚?父亲在世时,他唯唯诺诺,像个温顺的弟弟;父亲刚闭眼,他便以‘国不可一日无君’为由,强行登基,连我们这些儿子都被晾在一旁!”

“就算说你,我,宗弼,大哥都不是嫡子,那宗峻与宗隽呢?”完颜宗望的指尖再次落在案几的战报上,力道却重了几分,仿佛要将那纸页戳穿,“父亲死的时候他们都已成年,而且也算得上智勇双全,论智谋,不输你我;论军功,他们也随父亲南征北战,拿下的城池也不计其数,论名分,他们可是大妃的孩子。。这般人物,难道不该是储君的第一人选?可吴乞买登基后,宗峻被封了个闲散的王爷,宗隽只是一个上京的留守,兵权被尽数收回,如今都困在上都的王府里,形同软禁。你们以为,这是为何?”

完颜宗翰的呼吸粗重了几分,他猛地灌下一杯酒,烈酒烧得喉咙发痛,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:“二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是吴乞买害了父亲?他为了皇位,弑兄篡位?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完颜宗望淡淡开口,目光扫过帐内二人,眼神冷得像帐外的寒冰,“我只说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父亲病重那日,吴乞买以探病为由,在御帐内待了足足一个时辰。出来时,他面带喜色,却又故作悲戚。当晚,父亲的病情便急转直下,太医院的院判连夜被召入帐,出来后却闭口不言,三日后便暴毙家中,死状蹊跷。这些事,你们当真没有察觉?”

完颜宗辅的手猛地一颤,羊脂玉扳指险些从指间滑落。他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玉扳指,眸色沉沉:“当年我也曾疑心,可吴乞买做得滴水不漏,太医院院判的死被定性为‘忧思过度,猝然离世’,御帐内的侍从也都被遣散,或流放或赐死,死无对证。我们兄弟当时手中的力量远不如完颜吴乞买,就算有疑心,又能如何?”

完颜宗望微微颔首,指尖依旧在案几上轻轻敲击,节奏不疾不徐,像是在盘算着一盘久未落子的棋局。“如何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“当年我们羽翼未丰,自然是只能隐忍。吴乞买心思缜密,做事向来不留痕迹,他知道所有人对父亲的忠心,便处处提防,明升暗降,将人调离中枢,分掌那些看似紧要实则无兵权的职位,又让自己的人进入中枢,宗翰你守着北京同北海的蛮子作战,看似手握一方重镇,可府中粮草辎重,皆由上都户部调拨;宗辅你虽坐镇南都,麾下将领半数是吴乞买的心腹,稍有异动,上都的诏令便会连夜抵达,这一次被攻过来,若他心中无鬼,我们应该立刻派往三线前线前往作战,但是除了四弟是被降职做完颜昌的参军参加辽阳府之战,我们立刻被调回中央,剥夺了兵权。”

“这些年,我看似沉迷酒色,不问政事,日日在府中宴饮作乐,实则不过是为了麻痹吴乞买。”完颜宗望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他以为我胸无大志,以为我早已被富贵荣华磨平了棱角,以为我对他这个叔叔俯首帖耳,可他错了。从父亲咽气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,这大金的江山,本就不该是他的。”

完颜宗翰猛地抬头看向他,眼中满是震惊:“二哥,你……你这些年,一直在隐忍?”

“不然呢?”完颜宗望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,“像拔离速那样,凭着一腔血气横冲直撞?到头来,不过是落得个兵败被俘的下场。成大事者,必先学会蛰伏。吴乞买一日不死,我们兄弟一日不得安宁,大金的基业,也迟早要毁在他手里。”

“可如今,大夏的兵锋已经压境,东路军降了,辽北的铁浮屠没了,上都危在旦夕,我们就算想蛰伏,怕是也没机会了。”完颜宗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,他走到完颜宗望身边,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帐外,“吴乞买此刻,怕是早已慌了手脚,说不定,还会拿我们兄弟开刀,来平息朝中的非议。”

“慌?”完颜宗望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冽,“他不会慌,他只会更狠。越是到了危急关头,他越会清除异己。这些年,他安插在朝中的人手,早已盘根错节。军败的消息,他必定会压下来,然后将罪责推到娄室和阇母身上,说他们通敌叛国,再借着这个由头,清洗军中所有忠于父亲的旧部。”

“那我们岂不是坐以待毙?”完颜宗翰攥紧了拳头,甲叶碰撞的声响再次响起,“与其等着他来杀我们,不如先下手为强!我麾下还有三千私兵,皆是能征善战之辈,今夜便杀入宫中,斩了吴乞买这个奸贼!”

“闭嘴!”完颜宗望厉声喝道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完颜宗翰,“冲动是魔鬼!你以为宫中是那么好闯的?吴乞买的御林军,足足有两万之众,皆是精锐中的精锐,你那三千私兵,进去不过是羊入虎口!更何况,如今大夏的大军就在边境虎视眈眈,我们若是内乱,岂不是正好中了范正鸿的计?他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,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
完颜宗翰被他喝得一愣,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颓然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一拳砸在身边的立柱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那你说,我们该怎么办?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基业毁于一旦,看着我们兄弟一个个被吴乞买害死吗?”

完颜宗望没有立刻回答,他缓缓放下毡帘,转身走回案几旁,重新拿起那份战报,指尖再次划过“岳飞”二字,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“办法不是没有,只是需要时机,需要耐心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吴乞买最大的弱点,就是多疑。他不信任任何人,连他自己的儿子,他都处处提防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利用他的多疑,挑起他和朝中大臣的矛盾,让他众叛亲离。”

“其次,便是岳飞。”他抬眼看向二人,目光深邃,“这个少年将军,是范正鸿手中最锋利的剑。但剑再锋利,也有反噬其主的一天。范正鸿此人,野心勃勃,他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大夏的皇帝。他要的,是整个天下。岳飞越是出色,越是功高震主,范正鸿对他的猜忌就会越深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推波助澜,各位难道忘了?汉人最喜欢的就是狡兔死,走狗烹,他们只可以同富贵,不可以共患难。”

他将战报扔回案几,端起酒坛,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辛辣的酒液在腹中燃烧,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冷静。“现在,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示弱。”

“示弱?”完颜宗辅有些不解,“如何示弱?”

“主动向吴乞买请罪。”完颜宗望淡淡道,“就说辽北兵败,是我们督导不力,请求他降罪。然后,主动交出手中仅剩的兵权,闭门思过。这样,他就会放松对我们的警惕。我们越是表现得毫无反抗之力,他就越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
“这……”完颜宗翰面露难色,“我们就这样交出兵权?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?”

“欲擒故纵,欲取先予。”完颜宗望看着他,目光平静,“兵权没了,可以再夺回来。性命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现在的隐忍,是为了将来的雷霆一击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帐内二人,声音陡然变得凝重:“我知道,让你们放下兵权,放下尊严,去讨好一个弑兄篡位的奸贼,很难。但我们是完颜阿骨打的儿子,是大金的皇子。我们肩上扛着的,是父亲一生的心血,是大金万千子民的性命。为了这些,我们必须忍。”

完颜宗辅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:“二哥说得对。小不忍则乱大谋。我们听你的。”

完颜宗翰看着二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的拳头,半晌,才重重地叹了口气:“好!我听二哥的!不就是示弱吗?我忍了!”

完颜宗望微微颔首,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他端起案上的酒盏,举到二人面前:“好!既然如此,我们兄弟三人,便饮下这杯酒。此酒为誓,他日定要手刃奸贼,为父亲报仇,夺回大金的江山!”

完颜宗辅和完颜宗翰对视一眼,纷纷端起酒盏,三人的酒盏在空中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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