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跟着村民来到徐三牛家,徐大牛抬起头,看着门口,眸光闪铄不定。
现在他都不确定谁报的案?
刚才左思右想,周老头断然不会做此蠢事。告他们,等于把自己也折进去。
如果不是周老头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,就是爹娘。
村长把事情跟他们讲后,他们报案了。
徐大牛咬牙,爹娘好狠的心,好歹毒,好歹他们是他亲生儿子,他们怎么敢报案?怎么能陷他们于不顾?
村长此时也听到消息,情绪没有大起伏。
自力今日报案他知晓,今天村里会来官差,他更是知道。
徐大牛,徐三牛,好好在里头思过吧。
“村长,过去看看嘛?如果不去怕是就来不及了,人一旦带走,想见就要去衙门。”
“不去了,衙门来抓人,定然有衙门的道理,咱们小老百姓怎么能跟县衙抗衡?
徐大牛,徐三牛被抓,定然是他们自己做错了什么。既然做错事,被惩罚是应该的,不是吗?”
村民一头雾水,村长说的什么话?他不愿意管许家兄弟的事?
“你回去吧,这事我知道了。”
明确定了,村长不愿管闲事。
“好,我们先走了,村长你慢慢忙。”
村里的头儿都不愿意管,他们只要去看看热闹就好了。
还没到徐大牛家,就看到官差押着徐大牛,不知道往哪走。
抓到人不是该往村口走吗?他们继续往里走是几个意思?
“这是要干啥?”拉住一个村民询问。
“还要去抓徐三牛,这俩兄弟都犯了事,差爷说要一起带回去。”
我了个老天爷。
他们兄弟怎么不上天?
“徐三牛也犯事了?”
“我估计两兄弟一起合计干的缺德事,现在东窗事发。”
说的没错,不然不会两个人一起抓。
徐三牛都没到家,就跟他们撞上了。
撞到的时候,他肩膀上还扛着锄头,明显刚下地回来。
“差爷,他就是徐三牛。”
衙役一看,卧槽,还有心情干活?心够大!
“你们这是?”徐三牛不明所以,找他干嘛?这人是官差吧?没错吧?
“徐三牛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一旁的夏青儿吓坏了,“你们要抓我当家的干嘛?”
徐三牛看看蔫了的大哥,“怎么回事?”
村民不屑,“还能怎么回事?不就是你犯事了,现在人家官爷来抓人了。”
他犯事?他犯什么事?
“差爷,这里头一定有啥误会,我们家世代良民,不可能干犯法的事,一定有啥误会。”
“是啊差爷,我当家的平日里连县城都很少去,怎么会犯事?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?”
刚才不搭理夏氏,每个犯事的人都会说自己冤枉。
冤不冤枉可不是他们说了算。
“别废话了,徐三牛,跟我们走。”
“不,”徐三牛激动地拒绝,进了大狱还能有好事?进去了说不定都没命出来,他不要进去。
“你们不许抓我,我不要跟你们走,不要!”
哟呵,官差抓人还敢反抗,这人有魄力。
“抓住他,按住!”
徐三牛奋力反抗,可到底干不过几个壮实的衙役。
人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徐四牛静静看着,心里不知道啥滋味。以前的三哥自信的不得了,何时会落魄成这个样子?
现在的三哥真的很象落水狗,面目狰狞,跟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去甚远。
为何会变成这样?徐四牛不得而知。或许真如二哥,姐夫说的那样,他和夏氏骨子里坏透了。
如果当年没有分家,没有断亲,他一直跟着三哥混,是不是如今也会变成三哥这样?
有些事情不能想,徐四牛打了个激灵。如果他变成另一个三哥,爹娘一定也会放弃他吧?
哪还有如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舒坦日子?
哎,要不咋说一步错,步步错呢?三哥其实就是太会算计,连自己家人一块算计,才落到如今这步田地。
“放开我放开我,我是冤枉的。啥事都没干,你们凭啥抓我?县衙?抓人也得给个理由吧?”
“理由?”衙役冷笑,“等到了衙门大人审案的时候,你就知道理由了。”
说完不等他拒绝,徐三牛直接被人带走。夏氏只能眼睁睁看着,半点不敢动。
村民则是跟着衙役到村口才散开。
回去路上,大家还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嘿,今天事情这么大,咋没见村长跟族长?”
“别人叫也叫不动他们,估计失望透顶,想继续管这些糟心事了。”
“确实,最近村里的事不少,我要是他们我也烦。”
“也有可能村长他们觉得管不动,再厉害能跟县衙抗衡?他们就算来,也只能看着人被抓走,到时候只会更窝火。”
“你说的对,村长来了也没用,县衙要带走的人,谁敢拦?”
“韩氏和夏氏可怜咯,家里男人全进了大狱,也不知道她们以后该怎么办。”
“能怎么办?秦家男人不一样也全进了大狱,女人们不照样生活?”
“秦家媳妇还挺能干,家里地里几个女人一点没落下,操持得极好。听说还经常给坐牢的人送点东西。”
“人都是逼出来的,她们现在不能干怎么办?有谁能指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