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什么事了?”
赵蒙生紧闭着双眼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,沉声问道。
“京西一栋别墅里,发生了煤气泄漏,因为电线短路,擦出了火花,引发爆炸,整栋别墅都被炸成了废墟,胡东退的妻子和女儿,都……都被炸死了!”
什么?
赵蒙生猛然抬起头来,看着那名干事道:“胡东退的妻子和女儿都死了?”
“对,好像连带着从外地过来,看孙女的父母,也都死在了火海里!”
那名干事低着头,小声说道。
卧草!
如果说刚才,赵蒙生还在怀疑是人为因素,那现在,基本上可以确定了。
哪有这么巧的事,机场这边,胡东退才被砸死,他家里的别墅就煤气泄露了,还偏偏这个时候,电线短路,引发了爆炸。
这特么得干了多少损事,才能让这么多巧合发生在同一天,同一个小时里?
就是秦桧也不至于这么惨呐?
这是有心之人,为了避免胡东退以及他的妻女开口,才灭了他满门呐!
“给我查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”
赵蒙生气得脸色涨红,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,居然用制造意外事故的手段,硬生生在他眼皮子底下,把胡东退全家都给弄死了。
简直无法无天!
“是!我们已经通知京城警方,必须要尽快墈查事故现场了。”
那名干事打了一个立正说道。
赵蒙生眯了眯眼,看向了那辆钗车,冷声道:“让京城市局,一并将这起事故,并案调查!”
说完,便并上了车门,冲司机吩咐道:“立即回局里!”
随着赵蒙生的车子缓缓开走,那个蹲在地上的钗车司机,看了一眼已经被砸成肉泥的胡东退,露出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冷笑。
……
另外一边,当天夜里,唐海天正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子,那个年轻男子便去而复返,来到唐海天近前道:“唐总,根据最新消息,胡东退在回到京城之后,被机场钗车上托着的钢板砸死了。”
“说来也巧了,他家里的别墅也发生了爆炸,连同胡东退的父母,以及妻子和女儿,全都死在了别墅里。”
听到这话,唐海天悬着的一颗心,总算放下了。
微微点了下头道:“唉,老胡和我们之间,也是有过一些往来的,既然他全家都死的这么惨,派人到市局,认领一下尸体,帮着他们全家火化之后,下葬吧!”
年轻男子点了下头道:“好的,唐总!”
唐海天想了想,又叫住了那个年轻男子道:“老胡生前就有意愿,要把骨灰散进大海!”
“京城距离海边太远了,找个山坡,把他的骨灰散了吧,山水相连,没有海,还没有山吗?”
年轻男子点头道:“唐总,我明白了!”
直到看着年轻男子走远,唐海天才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,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白兰地,倒了小半杯,又加了几个冰块之后,美美的喝了一口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夏风便向邹光远等人告辞,和杨军、邵阳三人一起,登上了前往山河省省会晋阳的飞机。
当天下午,夏风才从拖运公司,取回了车子,一行三人,直接开车赶往了永安县。
经过于洪学一事,整个永安县,秩序井然,县城的集市上,叫买叫卖的小商小贩,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自从马战军被枪决之后,再也没有综合治理的人,来向他们乱收费了。
虽然经济状况并没有多少好转,但至少做点小生意,心里也不用再提心吊胆。
连永安县的老百姓,也记不清究竟多久,没过过这么心安的生活了。
刚回到宿舍,夏风便接到了冯丽英的电话。
“夏县长,您好,您大概哪天回来?”
电话里,传来冯丽英嘘寒问暖的声音。
夏风淡淡一笑道:“冯县长,我已经在永安了,年后的常委会日子定了吗?”
“大年初七,也就是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冯丽英微笑着说道。
“好,明天上午见!”
说完,夏风便挂断了电话。
简单的把宿舍收拾了一下,夏风便带着杨军和邵阳二人,离开了县委家属大院,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大集上。
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,夏风满意的笑道:“这才是人间烟火气啊!”
杨军也跟着笑道:“唉,这都是托了夏县长的福啊,永安的老百姓,已经好多年没这么安心过了!”
“虽然日子还是穷了点,但是不用担心在街上就被人殴打,也不用担心做点小生意,就无故被人抢了摊子!”
“其实,老百姓要的,就是安稳,就是一日三餐呐!”
夏风闻言,微笑着摇了摇头,那只是因为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,所以,吃饱吃好,就是永安县老百姓心里,唯一的愿望了。
但是日后,永安县一定会富裕起来的,也要家家通水通电,家家户户都盖起自建的二层小洋房!
这既是夏风心中的愿景,也是每一个普通百姓,该有的生活!
“走,去那边吃点东西!”
夏风摸了摸肚子,赶了一上午的路,的确有些饿了。
杨军和邵阳二人,陪着夏风一起走进了一家馄饨店,邵阳直接叫了三碗馄饨。
很快,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了餐桌,夏风迫不急待的掰开方便筷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。
刚吃完手里的一碗,老板娘又端来了一碗。
“这……老板娘,我们没叫这么多!”
夏风抬起头来,笑看着老板娘说道。
“您就是夏县长吧?”
老板娘脸上洋溢着笑容,看着夏风道:“您能上我们店里吃馄饨,我全家人脸上都有光啊!”
“您几位慢慢吃,吃多少都行,吃饱为止!”
夏风笑了笑,冲老板娘道:“差不多吃饱了,谢谢你了!”
说话间,便从上衣兜里,掏出二十块钱,递给了老板娘道:“算一下账!”
老板娘急忙摆手道:“几碗馄饨不值什么钱,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?”
“街坊四邻要是知道了,还不得骂死我啊!”
随着老板娘的话音落下,不少正在吃馄饨的人,也都认出了夏风。
“夏县长……”
“真是夏县长,那天开公审大会的时候,我见过他!”
“还真是夏县长啊!”
一时间,整个馄饨店里的人,都围拢了上来。
门前也有不少人,纷纷赶了过来。
众人手里,有的提着腿好毛的小笨鸡,有的拎着粘豆包,有的用盆装着还冒热气的熟食……
“夏县长啊,这就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,您可一定得收下啊,要不是您给我们撑腰,我……我们家老头子,可就沉冤难雪了啊!”
“夏县长,这只鸡您一定得收下,要不是您给了我们申冤的机会,我儿子就得被平白无故的判刑啊……”
“夏县长,我们也没有什么可报答您的,这些山货是我秋天晒的,您……”
只是眨眼之间,馄饨店门口,各种东西都快堆成小山了。
正吃着馄饨的邵阳和杨军都看傻眼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