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胡东退等人,在演播间,当着数台摄像机,被国安局的人带走调查的同时,正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大里,看着电视屏幕的唐海天,眼眸中暴射出了两道寒光。
在此之前,他还曾想过,用金钱贿赂的方式,摆平夏风。
毕竟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。
并且,江春杰也一再告诫他,不要踩踏红线。
可是,胡东退是他们这些人当中的吹号手啊。
国内所有的舆论,都是由胡东退为首的新闻界人士发起的。
把胡东退的谎言戳穿,并且当着电视机前,那么多人的面,让胡东退被国安局的人带走,这对于唐海天等人来说,可谓是一个沉重到了不能再沉重的打击。
一方面,通过江南省卫视台,把胡东退为首的这些,为汉奸买办吹号擂鼓的人,扒得体无完肤,他们所有对西方社会的美化,都成了笑料。
今后,再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那一套言词了。
什么学习西方,就能过上富足生活之类的鬼话,只怕是连三岁的小孩子都骗不了了。
再者,他们的很多行动,都是有胡东退配合的,一旦胡东退把他们之前干过的那些事,都招出来,恐怕会人人自危啊!
而这一切,都是由夏风造成的!
他妈的!
唐海天突然从桌子上,抓起一个酒瓶,直接砸在了几米开外的电视机上。
嘭!
随着一股白烟升起,电视机直接黑屏了。
“来人!”
随着唐海天的一声大吼,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,快步走进了客厅,十分恭敬的冲唐海天道:“唐总,有什么吩咐吗?”
唐海天眯了眯眼睛,冷冷的开口道:“通知许三江,我不想再看到胡东退,更不想看到他的家人!”
“车祸、煤气中毒,随便他,总之,胡东退家里还有一个喘气的,他就不用喘气了!”
年轻男子见唐海天气得脸蛋子都在颤抖了,急忙低下头去道:“好的唐总,我这就去安排!”
就在年轻男子即将走出客厅的时候,唐海天突然叫住了年轻男子道:“等等!”
“告诉许三江,胡东退现在在国安的人手里,让他把眼睛睁大点,伤到了国安的人,可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去吧!”
年轻男子重重的点了下头道:“好的唐总!”
唐海天在年轻男子走后,才沉沉的叹息了一声道:“老胡,实在对不住了,这不是我的本意啊,但是……”
说到这,唐海天紧紧的攥着拳头道:“但是你知道的太多了!”
……
当天夜里,飞机刚刚降落在京城机场,一辆叉车,上面托着将近一米高的钢板,正好就在胡东退被两名国安的干事带下飞机的时候。
叉车也刚好开到了距离胡东退不到两米远的地方。
“快闪开,叉车失灵了!”
车里的司机突然大叫了一声,不停的掰动着操控杆。
赵蒙生和几名国安的干事刚一转身,只见叉车直奔胡东退就冲了过去。
“停车!”
两名国安的干事齐声大吼了一声。
但是,因为两个人几乎同时在朝自己那边,拽胡东退的胳膊,因此,胡东退非但没能避开,反而被两个人,从两边拽着,身子根本就动弹不得。
幸好,就在叉车即将撞在胡东退的身上时,终于停住了。
“吱嘎!”
叉车在停住的那一瞬间,司机终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长出了一口气。
可就在众人都暗自庆幸,劫后余生的时候,咔啦!
随着一声巨响传来,叉车托着钢板的吊臂,突然就落了下来。
摞得一米多高的钢板,直接就砸在了胡东退的头上!
噗!
一米多厚的钢板,足有好几吨重,别说落在一个大活人的身上了,就是落在地面上,也能砸出一个坑来。
胡东退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便被下落的钢板,砸成了肉泥!
看着从膝盖往上,已经血肉模糊的胡东退,赵蒙生只觉得两眼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这么重要的犯人,居然被钢板砸死了!
“你们机场这是怎么回事!”
赵蒙生是真的怒了,快步上前,一把就将司机从叉车的驾驶室里给拽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是负责修补跑道的啊,这……这叉车突然就出故障了,我,我真不是有意的啊……”
司机哭丧着脸,看着赵蒙生道:“警察同志,我……我冤呐,你可以问问我们机场的领导,我都在这干了十多年了,也是头一次遇上这种事啊!”
说话间,司机抱着脑袋,蹲在地上,也掉起了眼泪。
这回出了人命了,他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。
赵蒙生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司机,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啊。
这也太巧了!
怎么就把一摞钢板,砸在了胡东退的身上?
一个大活人,一秒钟都不到,就给砸成肉泥了,这特么连拼都不拼不上了!
“叫机场负责人!”
赵蒙生岂能善罢甘休,必须得问出个所以然来。
时间不大,机场的负责人快步来到了近前,看了一眼赵蒙生的制服,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位同志,出,出什么事了?”
机场负责人杨辰光脸都吓白了,两眼盯着赵蒙生,声音颤抖的问道。
“你告诉我,这是怎么回事!”
赵蒙生用手指着地上,已经被砸成了一堆碎骨和烂肉的胡东退,咬牙切齿的怒吼道。
杨辰光差点当场就哭出来,咧着大嘴,冲赵蒙生道:“这位同志,我们……我们机场他,他也得修维护跑道啊,要不时间久了,这跑道出了问题,飞机起飞降落的,他是会出事故的啊!”
“我……我也解释不清,他怎么就这么寸呐,这……这,这特么也是遇上鬼了!”
“您先消消气,这真是一场事故啊,不相信您可以到我办公室去看看,我们是有维修安排的,不然也不会让叉车拖着这么多钢板可哪跑啊!”
“同志……我,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事啊!”
眼看着那堆烂肉里,还有一副雪亮的手铐,在机场的灯光下,闪闪发光呢,杨辰光就知道,这个人,绝对是个重犯呐!
不然不可能被一个国安局的处长,亲自从外地带回来。
这被砸死的是特么哪个王八蛋蹭出来的?
干了多大的损事啊,死都比别人死的惨!
问题是你死哪不好,临死还特么不当人,连累老子,妈的!
死了也特么是下十八层地狱的货!
一边在心里暗骂,杨辰光一边顿足捶胸,他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副厅啊,这回好了,不蹲几天大牢,都是他运气好啊。
“让你们机场,立即排查,是否有人为的迹象,随后马上形成报告,送到国安局来!”
赵蒙生稳了稳心神,强行压下了火气,冷冷的说道。
“是是是,我这就让人马上调查!”
就是赵蒙生不说,杨辰光也得让人仔细调查啊,一个国安的重犯,就特么这么给砸死了?
这可是一个大雷啊,谁能背得起?
赵蒙生无奈的吐了一口气,冲旁边的几名国安干事道:“马上通知京城市局,立即把胡东退的妻女一起带到机场来认尸!”
说完,赵蒙生便坐进了车里。
时间不大,一名国安干事快步拉开了车门,冲赵蒙生道:“处长,出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