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了,石宽还在属于他的那豪华单间里辗转反侧。上一次文贤婈送他回来,被他问的那番话之后,就没来找过他,当然,他也没有写欠条给韦屠夫,那不是气话吗?他才不陪文贤婈玩。
戴威夫妻早就说过,要让文贤婈接他去过年的,可现在都中午过了,人还没来,估计是真的生气,不来了。
人家的儿子叫戴破石,还真的关他屁事啊。无缘无故问是不是他的儿子,能不惹恼文贤婈吗?
石宽越想就越烦躁,烦躁了就把文贤莺他们的照片拿出来看。这照片还不能多看,看多了摸来摸去就掉粉,估计等他出狱了,照片上的人影可能都已经看不见,唉!真是烦。
突然,外门铁门哐当哐当的响,有着钥匙碰撞的声音。他连忙把照片放回稻草下面,蹦到了门口,从那缝隙里看出去。
“小凡,是不是戴小姐接我出去过年了?”
“呵呵呵你的鼻子还挺灵的嘛,我都还没对你说,你就能嗅出来了。”
小凡把门打开,放石宽出来。
石宽感觉自己有点失态了,赶紧站直身子,慢慢的走出来,挠了挠脑袋。
“我也就随便猜猜,不然现在又还没到吃饭的时候,你放我出来干嘛?”
“是有人接你出去吃年夜饭,不过不是戴小姐,是文组长,出来吧。”
小凡现在和石宽的关系,已经非常的好,甚至是整个监狱的狱警的,也都和石宽的关系不错。这种能在监狱里面享受生活的人,谁又愿意刻意去得罪呢?
“贤瑞?”
石宽有些失望,同时也发现自己心里面想文贤婈。这不对劲啊,自己想文贤婈,这这不应该呀?
他强暴过文贤婈,对文贤婈的只能是愧疚,不能有想念的。可这段时间,想念得好像比文贤莺还要多,不行,绝对不能这样。
还好接他出去吃年夜饭的是文贤瑞,如果是文贤婈,那他还没发现这个问题呢。
文贤瑞来接石宽出去过年,那也是有文贤婈这个面子,否则他也难把人接出去。刚才来找韦屠夫,说要接石宽出去,过了初三才送回来。韦屠夫并没有直接答应,而是报了文贤婈的名字,才痛快的放人。
他是不打算接石宽出去过年的,因为沈静香看不起石宽,他哪敢提这事。可昨天文贤婈来到他家,问什么时候去接石宽。
之前文贤贵来时,因为要给老家的人留点好印象,他就随口说过年要接石宽出来过年,装作自己很大义的样子。
文贤婈问了,他就有点尴尬,支支吾吾说你爹娘当时也口口声声手说要接石宽出来过年,还以为你去接了。
实际上戴威夫妻还真的早就催文贤婈,让她去接石宽了。可她总是推脱,今天有事,明天又有事。
文贤婈不想接石宽出来,又经不住爹娘的催促,便说大哥把石宽接出来过年了。这谎可不好圆啊,既然已经接出来过年了,那过年期间还要走动走动啊。所以她来找到哥哥,巧妙的把这事推了过去,说她也以为哥哥把石宽接出来了,家里面什么都不准备。空房又被弟弟戴智恩和儿子戴破石睡了,如此等等。
文贤瑞没办法了啊,只得说今天才来接石宽。
在外面等了没有多久,石宽终于拿了个扁包走出来。尽管沈静香不喜欢石宽到家里过年,可他不能表露出来呀,见到了人,立刻热情地迎上去。
“哎呀,这路太难走了,坑坑洼洼,晃得我五脏六腑都快移位,现在才到这里,快快快,上车,心彤在家都等不及了。”
石宽手里的包是在文贤婈家拿回来的,拿回来时里面装满了戴志恩的旧衣服,鼓鼓囊囊。现在要去文贤瑞家过年了,只装了一套换洗的在里面,就显得很扁了。他把扁包甩过肩头,一脸的尴尬:
“瑞哥,这大过年的,我去你家过年,什么也没有得拿去,拿这么大个包嘛,装的还是自己的衣服,真是不好意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