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,到了我家,必须我亲自带你上茅房,来吧来吧。”
纪芳这次来龙湾镇,主要是陪同秦副处长,其他的也不关他的事。文贤贵对他不满,他也同样对文贤贵不满,故意不站起来,伸出手让文贤贵搀扶。
“你家这酒啊,够劲,喝得我都不会起身了,拉我一把。”
要是自己还有之前那么多条枪,文贤贵估计立刻就翻脸了,这会他却强忍了下来,上前把纪芳架起来。
“够劲吧?那以后多来点,保证你不醉不归。”
纪芳酒是喝得蛮多了,但要说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那种程度,还不至于,他搭着文贤贵的肩膀,假装摇摇晃晃,一起走出了屋去。
到了茅房边头,还拍了一下文贤贵的脑袋,这才走进茅房。
“在这等我,一会还把我扶回去。”
文贤贵长这么大,只被他爹和二哥贤昌拍过,现在这个纪芳竟然敢拍他的脑袋,心里顿时起了杀心。弄陈县长的事,现在尾巴都还没处理干净,还不能那么快对纪芳下手啊。
而且弄陈县长,那是有狗子蔡和陈明松俩帮忙,现在俩人不知道在何处天涯海角了,也不知道怎么下手。
纪芳在茅房里尿了一泡长长的尿,最后抖的时候,还弄得几滴到手上,他甩了甩,走出茅房,看到文贤贵还听话的站在那里,便上前伸手在那衣摆上擦了擦,意味深长的说:
“文所长,你的后台蛮硬的嘛,这么大的事情,都能全身而退。”
文贤贵知道说的就是这次金子的事,他认为纪芳所说的后台,是刁敏敏以前认识的那个人。他恨纪芳,也就顺着这话,冷冷地回了一句:
“没有点后台,能在这乱世站稳脚跟吗?”
纪芳所认为的,则是完全和文贤贵相反,他并不知道刁敏敏的背景。认为文贤贵这次能全身而退,是之前文贤昌的势力影响。文贤昌已经死了,人家愿意保文贤贵,只是在念旧情。
他在安平县当上了县长,可以说已经是稳稳扎扎。可他不甘心窝在这小地方,还想往上升。往上升,就是要办点大事。
现在是可以说文贤贵就撞到了他的枪口上了,他要揪出背后保文贤贵的人,到时连同文贤贵一起捉拿归案,那可是大功一件。
他也是懂一点文贤贵性格的,那就是好斗,吃不了亏。于是又故意摸了一下文贤贵的脑袋,似笑非笑地说:
“你说的没错,这年头要是没点后台,我也不敢在安平县当县长。”
这不是在威胁吗?文贤贵把纪芳的手抖掉,独眼微眯,阴冷地说:
“哦,你的后台是谁?”
纪芳不语,依旧装着摇摇晃晃,走回了客厅。
文贤贵站在茅房旁,想了好一会,这才回屋去。
酒喝罢了,大家又开始喝茶,海阔天空。
第二天早上,蔡文斌和朱高两位监督员,兴致勃勃的来到了龙湾镇,结果等待的是县里头来的警察,把他俩五花大绑,推上了船。
其实从被周兴收买的那一天起,他们就想过会有这一天,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。周兴回家时,还对他俩交代一,交代二。现在看来,周兴和他俩一样,再也无法回到龙湾镇了。
龙湾镇的乡亲百姓,包括文镇长在内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周兴他们被抓,和这里的乡亲百姓,没有任何关系。抓或者不被抓,他们每天都得像鸡一样,出去刨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