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,那是从县城开回来的公船,要停靠龙湾镇码头了。冬日白天短,船回来得早。
赵仲能这才想起要帮文贤莺寄信,便站在那儿,笑着说:
“不走啦,等船靠岸,我把一封信给范明,让他明天出县城帮我寄出去。”
“寄信呀,写给谁的呀?”
刁敏敏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,虽说今天出太阳,但河边风大,没个遮挡,还是有点冷呢。
“我小姨写给我姨丈的。”
“哦,你小姨可真是个痴情的人,你姨丈娶了她,那是上辈子积了德。”
“呵呵呵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”
英俊潇洒的一男一女,并肩站在码头上,风吹着他们的衣服和头发乱舞。船靠了岸,机器轰鸣声停止,去县城回来的乡民,大包小包,像流水一样流过了这两个矗立着的“石头”。
最后一滴流水是范明,他背着个大挎包上了码头,笑着跟赵仲能和刁敏敏打招呼。
“两位老师站在这干嘛?去县城现在也没船去啊?”
“不去县城,在这碰到你了,就麻烦你明天帮我小姨拿一封信去寄。”
赵仲能拿出了那封信,等待范明走上前来。
说到了信,范明马上就想到了什么,把身上那大挎包甩到前头来,低头在挎包里翻找。
“文校长要寄信啊,巧了,这里也有一封她的信,你给她拿回去。”
“文校长有信啊?有没有我的?”
信是文贤莺的,刁敏敏却比谁都高兴,上前把信接过,还伸出脑袋往范明的挎包里看。
范明把挎包打得更开一些,把里面仅有的几封信翻了一下,笑道:
“没有哦,刁老师。”
“唉!我的那些所谓朋友啊,怕是早已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喽。”
赵仲能也走了上来,刁敏敏把赵仲能手里的信扯过,递给了范明,便往回走了。
说是文贤莺的信,但是信封上的名字却是石宽,寄信的地址还是湖南长沙。刁敏敏拍着那封信,有些疑惑。
“是你姨丈的,他在湖南长沙认识有谁呀?”
赵仲能也把那封信拿过来,掂量掂量。
“不知道,这信这么厚,写的是什么?”
“回去,给你小姨看是谁写来的。”
有赵仲能在旁边,刁敏敏无法窥探,但她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。
“嗯,走吧。”
信是姨丈的,姨丈现在坐牢,不可能等到他回来才看,赶紧回去交给小姨吧。
俩人不再是走,而是小跑着回家去。
文贤莺在家里坐月子,特别的无聊,好在现在孩子们都回来了,小丽也经常过来陪她一起坐。
现在就是和小丽俩人在客厅里,说着要不要办满月酒的事。就看到赵仲能和刁敏敏,气喘吁吁地回来,她骂了一句:
“又没有贼追你们,跑这么快干什么?”
“小姨,是姨丈的信。”
赵仲能才不管文贤莺骂呢,依旧挥着信奔跑进来。
“石宽的信?快给我。”
文贤莺还以为是石宽写给她的信呢,脸色立刻变得欣喜,焦急地把手伸了出去。
听说是爹写信回来了,文心见和石汉文他们,纷纷地跑了出来,叽叽喳喳。
“爹写信回来了,快给我看看。”
“写了什么?娘,爹写了什么?”
“姑丈可以写信?”
“”
信不是石宽写回来的,文贤莺有些失望,但还是颤抖着把信撕开,期待看里面是什么内容。
信纸有好几张呢,怪不得那么的厚,把纸展开,围绕在文贤莺旁边的几个脑袋,就帮读了起来。
“爹、娘,见信如面!儿是阿大,是颂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