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贤婈知道石宽没见过世面,被惊讶住了。毕竟大哥大嫂,还有文贤贵,也都有些惊讶,石宽一个土老帽,不惊讶才怪。她抓住石宽的手,往下扯了一扯,示意坐下来。
石宽才从傻愣中落座,屁股不由自主的往文贤婈这边偏。这不是他想靠近文贤婈,而是本能的反应。他现在真如刘姥姥进大观园,眼花缭乱,什么都不懂,自然而然就靠近认识的人,以备不时之心,获得点帮助。
文贤婈也似乎读懂了石宽的意思,落座之后,就先帮说道:
“我爹娘都是很随和的人,你不必拘谨,就当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戴威就坐在石宽的左手边,也说道:
“戴婈和你们是兄弟姐妹,她认我做养爹,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也是我的孩子,你看贤贵在这方面,就比你放开得多,不必拘谨不必拘谨。”
文贤贵还真是打蛇随棍上,认为是表扬他呢,立即就接过话。
“是啊,到了戴叔这,你就当在自己家,平时怎样就怎样,别装斯文。”
这是斯文吗?和斯文沾不上边啊。石宽才刚坐下,又站起来冲着各位点了一下头。
“感谢,感谢!”
众人客套了一番,戴威就示意下人上酒了。
明明吃的菜都是中餐,可不知为什么酒杯却是独脚高高的洋酒杯,倒进杯里的酒嘛,也暗红暗红,酸酸甜甜,喝起来好像没有酒味。
这一场酒宴,是给文贤贵饯行的,聊得最多的当然就是文贤贵,以及龙湾镇的事。这倒让石宽真的不那么拘谨了,该吃的吃,该喝的喝。
文贤婈坐在他身边,还有个好处,就是告诉他吃螃蟹、吃虾,只吃里面的肉。要不然,他就像坐在对面的张球一样,嚼着螃蟹腿,咬得咯吱咯吱的响。
在龙湾镇,他们也吃螃蟹、吃虾,不过没这里的那么大,吃的时候都是连壳一起吃的,那壳煎得酥脆,吃起来也特别香。没人教的话,谁会知道这里的螃蟹和虾是要剥壳的?
好在张球看到这边不吃壳,后来也不再嚼了,要不然啊,这一顿光嚼虾壳,就不要吃其他的肉菜了。
文心彤上次见过了石宽,现在又再次见,知道不是坏人了,竟然敢主动靠近,嘴里叼着鸡腿,时不时就从椅子上下来,钻进石宽和文贤婈中间,问这问那。
午饭在欢快祥和中进行,吃饱了之后。大家坐在沙发上喝茶,又聊了许久。
这会莫楼走进来,到了戴婈面前,和声的说:
“小姐,外面来了辆车,说是水利局的,应该是来接贤贵少爷了。”
文贤婈不回答莫楼,而是对大家说:
“车来了,那就走吧,莫耽误了人家。”
“好,张球,去拿我们的行李。”
文贤贵和张球昨晚就住到了这里,现在虽然有些不舍,但也得起身了。车子是文贤瑞机关里同事的,要去合贵县办事,刚好空出两个位置,那他们就顺路搭上一程。还真如文贤婈所说,别耽误了人家的行程。
众人都起身,包括戴威夫妇,把文贤贵送到了别墅门口,左交代,右叮嘱,最终还是分别了。
送走了文贤贵,已经是下午四点多。文贤瑞和沈静香夫妇,也带着女儿文心彤回家了。文贤婈说过,要留石宽在家里帮做两天事,戴威夫妇和石宽寒暄几句,也回到别墅,不打扰这一对年轻人。
石宽可不知道文贤婈要留他住下,站在这漂亮的洋房别墅院前,耸了耸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