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被他学到了,那铁门咔嚓一声响,自己就先开了一条缝。多亏不难,要不然,要从文贤婈那边钻出去,肯定会被文贤贵那家伙笑的。
人出来了,从自己坐的这门出来的,文贤贵还是笑着迎上来,露出了那缺了一颗的牙齿。别人有豁牙,豁牙口多多少少会被烟熏得变黑、变黄。文贤贵的天天被茶壶嘴磨蹭,又不抽烟,反而有点发亮。
“石宽啊,你看婈姐家这房子,啧啧啧多豪华,多气派。回去了,我也请人弄成这种样子的。”
文贤贵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笑的,现在笑了,让石宽有些不习惯。其实更多的不习惯,还是来到这里,他变得有些谨慎,小声说:
“你你还没有回龙湾镇吧?”
文贤瑞走得慢一些,这会上前,把手搭在石宽的肩膀上,帮忙回答。
“明天明回去了,准确的说,是今晚傍晚就要走,搭我一个同事的车,到达合贵县,然后再自己搭客车回家。走之前想去看看你的,贤婈本事大,说不如把你接出来,一起给贤贵饯行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,他都没告诉我,确实是本事大,我一个犯人都能来这种这么高级的地方,本事大,本事大啊!”
石宽终于明白了文贤婈为什么把他带出来,他扯着自己的衣服,低头下去闻了闻。没有汗味,也没有屎臭味,应该还不至于丢脸。
这时候,从别墅楼正门里走出一男一女,男的五十多岁,温文尔雅。女的也差不多这个年纪,雍容华贵。出来了就面带笑容,呵呵说道:
“是石先生来了吧?”
石宽知道是在问他,却是不敢答。
文贤婈把文心彤放下来,过来大方地站在石宽的面前,介绍起来。
“爹、娘,这位就是石宽。石宽,他们是我爹和娘。”
说完了,立即扭头回来,压低声音又说:
“他们是我养父母,给我放聪明点。”
都没交代过,现在才说,怎么放聪明啊?石宽只得根据已知的情况,迎上前打招呼。
“叔叔、婶子,你们好,我一个犯人被戴婈带来华府,怕是给你们蒙羞了。”
“哎!别这样说,戴婈说你是被冤枉的,正在处理你的案子呢,都是一家人,何来蒙羞这一说。”
戴威快步走过来,握住了石宽的手,热情的摇晃着。戴婈说了,石宽是堂妹夫,蒙冤入狱。他当然信了,不然戴婈怎么会费那么多心思,把人从林桂弄到这里来,还动用关系减了刑期。戴婈家乡的亲戚,他们也当然得热情接待呀。
今天说文贤贵要回安平县了,接来家里吃一顿,要把石宽也带出来一起高兴高兴,他们就安排了下人,做了一顿丰盛的佳肴,现在就等着人来入席呢。
石宽很感动,这是真真正正有人替他说话,说他是冤枉的。他差点想哭,握着戴威的手都不想放。
“唉!戴婈费心了,我现在只被判二年,而且得到特殊照顾,真是感激不尽。”
出于礼貌,郑冬雪也想和石宽握一下手的,只是石宽和丈夫两人的手抓住不放,她便提醒道:
“别说了,菜已经端上来,我们进去吧。”
“好,那我们进去吧,大家都一起进去。”
戴威拍拍石宽的后背,赶紧向大家招呼。
文贤婈就陪在石宽身旁,跟着一起进去了。
戴家的装潢,那是石宽见都没见过的,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,只能说洋里洋气。唯一能评上几句的,是那铺上蓝色台布的大圆桌,上面摆的菜啊,比他和文贤莺结婚时还要丰富。有长着胡须的大虾,有穿着硬甲的螃蟹,鸡鸭鱼肉这些更是不用提,应有尽有,摆得漂漂亮亮,十分讲究。搞得他走到了桌前,都不敢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