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文贤婈烟不离嘴,娇喝一声,把人喝住。
石宽都还没抬脚呢,自然是停下来啊。
“是不是要打一巴掌才会更好受?你打吧,别用手打了,脱鞋下来打,手不会痛。”
“哼哼!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,我不打你,我让你自行了断,把你那作恶的玩意割了吧,割了,我什么气都消了。”
文贤婈对着那伸过来的脸喷了一口烟雾,还把嘴里的烟取出来,调了个头,塞进石宽嘴里。这才再次打开精致的皮包,取出一个小袋子递过去。
袋子不大,也就一指多宽,四五寸长,捏着里面硬硬的,像是根棍子,又感觉不像。石宽有些疑惑,含着那有点甜的小烟,轻声问: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剃刀,给你割掉那作恶东西的。”
文贤婈说完,漂亮的一个转身走了。骂了几下石宽,心情似乎好了许多。她走路也像猫一样,这边臀提一下,那边臀又提一下。
看文贤婈潇洒的身影,石宽竟然无耻地想起当年在小溪瀑布潭旁,文贤婈被他扒光了的身体。这么多年过去,文贤婈身体一点都没变样,那衣服里面包裹着的,肯定也和当年一样凹凸不平,细腻光滑。
文贤婈给剃刀给他,真的是要他割掉那东西吗?绝对不是,那东西虽然害了文贤婈,但指挥的是脑袋,帮助的是手脚,要割也是割脑袋,割手脚。
给剃刀给他,就是要他剃胡须,把脸刮干净的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,估计都快有一寸长了,肯定很难看。
这么难看,恶心到了文贤婈,确实应该刮一刮。
石宽抖了一下肩膀,笑了。这个文贤婈啊,看来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,高高在上,也是有点感情的。
这烟真甜,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文贤婈口水的缘故,反正含着就甜。石宽一直抽着,把那烟燃烧到手指都快捏不住,才吐掉。
回到了大粪坑旁,那几个装模作样干活的兄弟,立刻围了过来。你一言,我一语。
“宽哥,你在外面的绰号真叫狗屎宽吗?”
“阿宽,刚才那姑娘是不是你婆娘啊?真漂亮!”
“宽哥,你俩偷偷摸摸去了哪里?以你现在的地位,韦屠夫是不是安排你们一间新房,躲进里面乐了?”
“”
石宽把围着的人推开,把山羊拽了过来。
“别瞎猜了,那是我小姨子。来,山羊,我来给你剃一剃胡子。”
“剃胡子?你拿什么来剃?”
山羊还担心石宽是生扯他的胡子,或者在小凡还是海龙那里骗来了洋火,要把他的胡子烧了呢。手紧紧的护住下巴,人也往外撑,不想靠近。
“剃刀啊,你不刮,那就先帮我刮。”
石宽松开了山羊,也把那小布袋拿出来,扯出里面装着的剃刀。剃刀就是龙湾镇集市旁柳树下,剃头匠用的那种折叠剃刀,他还不会用。
见到了真是剃刀,山羊就乐了,笑道:
“真的是啊,来来来,我先帮你刮。”
山羊是会用剃刀的,还蛮娴熟。其实监狱里面也是有人帮剃头和剃胡须的,只不过三四个月才安排那么一回,这次都隔了快半年了,他的胡子才这么长。
胡子长长了不好受,洗脸不好洗,吃饭也不方便。要是流鼻涕,有时还会粘在上面。石宽早就想剃了,他把剃刀递给了山羊,就侧着脸坐在一把锄头柄上。
“来来来,趁还锋利,那就先帮我剃了。”
“剃刀要是好啊,越用越利,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