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守月身影,再次出现在诸天万界上空。
无数修士,感应到大帝气息,皆惊恐跪拜,瑟瑟发抖。
独孤守月未曾理会,只是抬眸,视线穿透层层叠叠的宇宙胎膜,落向诸天边缘那片终年笼罩在混乱法则风暴中的混沌星渊。
那里是上个纪元残存的最后巢穴,亦是他们选择的坟墓。
“混沌星渊,挡不住本帝。”
独孤守月自语,声音冷澈如冰晶碰撞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对准混沌星渊的方向,并未跨越空间。
而是直接破入眼前虚空,握住那无形无质,却贯穿诸天万界的距离与阻隔概念线。
撕拉——!!!
一声超越听觉,直接在诸天所有生灵感知层面炸响的恐怖撕裂声。
冰帝宫上空,浮现出震撼星海的恐怖异象。
只见独孤守月的身影依旧立于诸天,但他那只探入虚空的手臂,其投影却横跨无尽星域,显现在混沌星渊的外层屏障处。
五根宛如撑天神柱的帝指,缠绕着沸腾的四季湮灭虚影与暴走的时光乱流。
扣住了混沌星渊外层那层由无数纪元残渣,混乱法则,古老禁忌共同凝聚的不破之壁。
那屏障,曾让历代探险的准帝乃至另类成道者锻羽而归,被公认为此方宇宙最坚固的囚笼与庇护所。
此刻,在时序大帝五指之下。
咔嚓,咔嚓,咔嚓!
密集的碎裂声如星河崩塌。
屏障表面浮现亿万道蛛网般的裂痕,每一道裂痕中皆喷涌出扭曲的光阴火焰与破碎的法则碎片。
整个混沌星渊所在的局域,时空结构开始疯狂哀鸣,塌陷。
“开。”
独孤守月漠然吐出一字,握紧的五指,狠狠一扯。
轰!!!!!!
混沌星渊外层屏障,如同被撕碎的破布,硬生生被扯开一道横贯亿万里,边缘流淌着猩红时空裂痕的恐怖豁口。
豁口之内,混乱的混沌气如决堤般奔涌而出,却又在触及帝指投影的瞬间被尽数蒸发,湮灭。
通过豁口,隐约可见星渊内部的景象。
那并非纯粹黑暗,而是漂浮着无数破碎大陆,星辰残骸,古老尸骨,以及扭曲建筑群的绝望之地。
此刻,无数道惊恐欲绝的气息从星渊深处爆发,如同被惊扰的蚁巢。
这里是由数之不尽星辰碎片拼凑而成的畸形位面,鬼鹤族残存的最后底蕴,连同他们欺骗,裹挟,勾结的许许多多势力,皆藏匿于此。
圣所外围,布置着密密麻麻的结界,迷雾,以及足以让准帝迷失的时空陷阱。
他们自信,即便是大帝,若不花费时间仔细探查,也难以瞬间看破。
然而,当外层屏障被生生撕裂的巨响与帝威如同天倾般砸落时,所有自信化为齑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鬼鹤族老祖惊恐怒吼,羽翼上的腐肉因恐惧而簌簌掉落。
“这壁垒……怎会……怎会一击而破?!”
死魔族留下的唯一准帝,一具包裹在暗金裹尸布中的干尸,眼框中灵魂之火疯狂跳动。
“不是打破……是撕裂!他掌控的时空层次……远超我们认知,激活万秽归源大阵,献祭所有附属种族,打开通往混沌深处的信道,或许那是唯一生路!”
“来不及了!!”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响起。
只见那被撕裂的屏障豁口处,一道帝袍身影。
已如踏着时光阶梯般,一步,便从遥远的诸天万界,直接降临在秽土圣所的上空。
没有空间波动,没有法力奔腾。
他就那样出现,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,是这片混沌时空唯一中心。
独孤守月脚踏虚空,垂眸俯瞰下方那畸形拼凑的位面,如同俯瞰污浊水洼中挣扎的虫豸。
他周身没有任何惊人的气势外放,但仅仅是存在本身,就让整个秽土圣所的法则开始崩解,让那些精心布置的结界陷阱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。
让所有隐匿,欺骗,因果遮掩的手段全部失效。
在绝对的时空主宰面前,一切躲藏皆为虚妄。
“该死该死,死魔至尊为何未曾出现?李摩,死魔至尊到底去哪儿了?天亡我鬼鹤族啊!!”
“呵呵,蠢货。”
死魔族准帝李摩讥讽一笑,未曾理会,亦未曾解释,答案显而易见。
“殊死一搏,布阵,杀!!”
鬼鹤族老祖来不及顿悟想,尖啸一声,残馀的鬼鹤族人同时燃烧本就稀薄的本源祖血,无数灰白色的堕落羽翼虚影冲天而起。
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腐烂巨鹤,裹挟着侵蚀神魂的剧毒怨念,扑向独孤守月。
这是他们一族苟延残喘中研究出的,针对大帝元神的禁忌之术黄泉鹤唳!
几乎同时,李摩干尸撕开裹尸布,露出内部千疮百孔却烙印着无数邪恶符文的魔躯。
他知道自己留下,欺骗鬼鹤族,欺骗独孤守月,绝无生路,压根没打算活着离去。
仰天咆哮,引动圣所下方埋葬的无数尸骸怨气,化作一条漆黑如墨,由亿万痛苦面孔组成的诅咒冥河,卷向独孤守月。
冥河所过之处,空间腐朽,时间凝滞,散发着让灵魂冻结的极致恶意。
那些其他种族强者,此刻也知道再无退路,纷纷怒吼,祭出各自压箱底的法宝,神通,禁术。
一时间,秽土圣所上空光华乱爆,能量狂潮汹涌,足以轻易撕碎成百上千大型星域。
这是绝境下所有残存者赌上一切的疯狂反扑。
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帝之下存在瞬间湮灭的联合攻击,独孤守月只是伸出了一根食指。
指尖轻点虚空。
“静。”
言出法随。
嗡!
以他指尖为中心,一圈无形无质,却清淅可见的时光停滞波纹瞬间扩散。
扫过整个秽土圣所,扫过扑来的腐烂巨鹤,扫过奔涌的诅咒冥河,扫过所有轰来的神通法宝。
一切,瞬间定格。
腐烂巨鹤凝固在半空,每一片羽毛上的杀戮道纹清淅可见,却再也无法寸进。
诅咒冥河如同黑色的冰雕,亿万痛苦面孔保持着嘶吼的瞬间。
那些种族强者的表情定格在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刹那。
连爆发的能量,闪耀的光华,奔腾的混沌气,全部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这不是简单的禁锢,这是将这一片局域的时间流速,降至了绝对的零点。
除了思维,万物皆寂。
独孤守月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凝固的,写满恐惧的脸,扫过那些扭曲的,散发着恶意的攻击,眼中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时代污秽。”
他吐出四个字,那根点出的食指,轻轻向下一划。
哗啦啦!
如同画卷被撕碎。
时光停滞的局域,连同其中被定格的一切。
腐烂巨鹤,诅咒冥河,万千神通,所有生灵以及他们脚下的秽土圣所本身。
开始沿着帝指划落的轨迹,寸寸剥离。
不是爆炸,不是湮灭,而是以绝对伟力,自从现实画布上,被无情擦除。
鬼鹤老祖的思维还能运转,他看着自己的身躯从指尖开始化为虚无,恐惧如毒液灌满每一个念头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杀本座,本座来自天庭,来自至高仙界……你若杀了本座,天庭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然后,思维也归于寂无。
死魔族干尸的灵魂之火疯狂闪铄,传递出最后的嘶鸣。
“哈哈哈哈哈,时序大帝,你已入魔障业火,你在步玄冰大帝后尘,你的时代,将于杀戮中凋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