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哲,你身上…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?比如……深渊之瞳组织所说的那扇‘门’有关的东西?”苏婉儿用了很大勇气才问了出来。
眼前的男人,是她的挚爱,是一路共同面对风雨的人,她不想怀疑他,所以有些话,还是提前说出来,比较好。
霍哲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眸里,第一次掠过一丝愕然。
但他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目光更深地看进她眼里,仿佛想从她眼中找出这个问题的来源……
“婉儿,是阿诗玛跟你说了什么是吗??”
苏婉儿避开他的目光,自己是不是不该问,至少不该这样直接问?
可阿诗玛那句话像一根刺,扎进心里就拔不出来,如果不提早解决这个问题,那将来只会更误会,更危险……
“嗯,她给了我这个。”她纠结了好一会儿,还是摊开手掌,露出那块黑色的石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霍哲目光疑惑看向她手里的黑色石头。
她耐心解释:“火种,阿诗玛婶婶说,蒙阿公认得它,还说明早让她儿子带我们去白岩寨。”
男人视线落在石头上,没有去碰,只是仔细看了看,继续问:“她还说了别的吗?”
苏婉儿咬住下唇,该说吗?可是不说……
“她说,让我小心……同行的人,说他们身上有‘门’的气息。”她最终还是开口,声音很轻。
话出口的瞬间,霍哲瞳孔微微收缩,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反应,若不是她一直盯着他,几乎无法察觉。
不知不觉间,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……
“所以你怀疑我。”霍哲低沉问。
“我没有!”苏婉儿连忙否认,可话出口后又觉得无力,如果没有怀疑,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?
霍哲看着她,看了很久,然后,他忽然笑了,不是平日里那种带着温度的笑,而是有些疏离,有些自嘲……
“婉儿,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,但我觉得,至少该有基本的信任。
或者,你可以问问玉锦和青灵,关于深渊之瞳,关于镜侍者,都是来自你以及我们的调查或者他们的口中,如果我身上真有什么‘门’的气息,他们难道察觉不到?”
苏婉儿被男人的反问住了,是啊,怎么可能察觉不到?
玉锦是活了三百年的人物,青灵更是天师,他们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,如果霍哲有问题,早就被发现了。
“……对不起!我不该怀疑你,只是阿诗玛那句话……我的心有点乱了。”她懊恼的低下眸,手指紧紧攥着火种石。
霍哲叹了口气,伸手握住她的肩膀,让她抬起头看他:
“听着,我知道你现在很困惑,很害怕,你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记忆,你被卷进一个你完全不理解的世界。
所有人都告诉你,你背负着某种使命,换做任何人都会乱,但无论发生什么,我们是一起的,如果你连我都不能完全信任,你还能信谁?”
苏婉儿眼眶瞬间猩红,用力点头:“我信你,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这一切都是真的,怕我真的要承担什么三百年前的使命,怕我根本做不到,怕我会让所有人失望……更怕我会伤害到我在乎的人。”
她抽泣着,眼泪滚滚掉落下来。
这是苏婉儿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恐惧,不是对谜团的恐惧,不是对危险的恐惧,而是对自身、对命运的恐惧。
霍哲将她拥入怀中,“你不会伤害任何人,我们会找到办法,让你做回苏婉儿,让你过你想过的生活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声说,每个字都像誓言。
而远处,阿木家二楼窗口,冷夕洛静静看着这一幕,她手里拿着望远镜,表情平静无波,但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怎么了?”灰隼走过来。
“没事,他们在说话,情绪有些激动,但应该没问题。”她放下望远镜。
灰隼点点头:“岩鹰刚才传回消息,那几个考察队员傍晚去了后山,在祭坛附近转了很久,采集了一些土壤样本。
看起来确实是做科研的,但总觉得有点刻意。”
“刻意?”
“嗯,他们对祭坛本身的兴趣,好像大过对植物的兴趣,而且其中那个女领队,身手不一般。岩鹰说她的动作和行为,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。”灰隼再说。
冷夕洛眼神微凝:“继续盯着,另外,阿木那边……”
“阿木没问题,他跟了猎影三年,背景干净,家人都在这寨子里,他提供的信息一直可靠。”灰隼很肯定。
冷夕洛没再说什么,只是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哀牢山的夜晚来得很快,不过片刻功夫,远山已经只剩下深青色的剪影……
……
同一时刻,京海,霍家庄园,霍青灵卧室里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秦玥发来的短信:【明日下午三点,老地方,有重要信息面谈,关于深渊之瞳的‘门’,也关于……霍家。】
“玉锦,她约明天见面,说有重要信息,还和霍家有关,你觉得她会说什么?”霍青灵把手机递给老公。
玉锦接过手机,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片刻,一缕极淡的青气萦绕指尖。
“信息是真实的,她确实拿到了新线索,但字里行间有焦虑,甚至……恐惧。”
“恐惧什么?”她蹙眉。
“不好说,明天见面,你要小心,她现在的状态,像走钢丝的人。”玉锦放下手机。
霍青灵不由自主地抚了抚隆起的腹部,三个小家伙今天格外安静,仿佛也在倾听。
“玉锦,秦玥这条线后面,牵扯的比我们想的更大,她父亲秦海当年到底接触了什么?为什么会疯?她说的‘基因编码’研究,又到了哪一步?”
“明天或许会有答案,但无论秦玥说什么,你都不要轻易承诺什么。
她现在是被逼到绝境的人,为了救命,什么条件都可能答应,什么事都可能做。”玉锦走到她身后,手掌轻轻贴在她腹侧,温热的灵力缓缓渡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