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啸天抽出宝剑,指着天空怒吼:
“给老子围攻他!把他打下来!老子要活剥了他!”
他转头对着身后的几个心腹亲信下令。
“给我上!”
那些亲信狼妖也不傻。
看着天上那人虽然不是天仙,但能飞肯定不好惹。
于是他们转头对着旁边一群穿着破烂皮甲的狗妖和羊妖吼道:
“狗大胆!羊巅峰!”
“快!你们带人上飞舟!把那个鞭妇侠给我打下来!!!”
狗大胆和羊巅峰是那群狗族和羊族的小首领,一听这话脸都苦成了苦瓜。
“又让我们上?”
狗头人身的狗族首领狗大胆,小声嘀咕:“刚才和血魔宗打的时候,就是让我们冲在最前面当炮灰。死了好几百个兄弟!”
旁边的羊族首领羊巅峰,也一脸愤恨:“就是!平时吃肉喝酒没我们,挨打冲锋全是我们的!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“少废话!”
亲信狼妖一鞭子抽在狗大胆身上:“不上现在就死!快滚!”
狗大胆和羊巅峰没办法,只能憋着一肚子火,拖拖拉拉地爬上破旧的小飞舟。
飞舟摇摇晃晃地升空。
但是还没飞到孟德昆面前,离得还有好几百米远,这些艘飞舟就很有默契地停下了。
谁也不敢往前凑!谁也不想当第一个死鬼!
孟德昆悬在空中,看着这群乌合之众,嘴角微勾。
他现在已经有了郎灭的记忆,对炸天帮内部的结构门儿清。
这炸天帮,就是个典型的压榨型组织。
狼族是统治阶级,吃香喝辣。
狗族、羊族、猪族这些附庸种族,就是奴隶,是炮灰,是储备粮。
内部矛盾早就积压已久了。
只差一根火柴。
孟德昆看着狗大胆和羊巅峰那畏畏缩缩的样子。
计上心来。
有些事情并不需要自己动手。
他没有攻击,反而背负双手,对着那几艘飞舟上的狗族和羊族大声喊道:
“各位狗兄、羊兄。”
“你们就这么甘心当炮灰吗?”
“刚才血魔宗来打,郎灭让你们送死,他自己躲在后面。现在我来了,他又让你们送死。”
“平时吃肉没你们,挨打全是你们。这样的帮主留着过年吗?”
孟德昆声音充满了蛊惑力,像魔鬼在低语:
“你们现在手里也有刀,也有枪。那个记名大长老白虎也受伤了!现在正是一个好时机!”
“你们难道不想……换一个帮主吗?”
换帮主?
这三个字他们在梦里喊过无数次。
做梦都想!
那个郎啸天,根本不把他们当妖看。
平时干最累的活,吃最差的泔水。
稍有不顺心,就是一顿毒打。
甚至有时候,还要把他们的族人烤着吃!
这日子,谁特么想过?
可是……
站在最前面的狗族首领苟大胆,手哆嗦了一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地面。
那里站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狼族精锐——督战队。
那是他们的噩梦。
只要有人敢后退一步,敢露出一丁点反意。
那就是当场格杀,连全尸都留不下。
“不……不敢啊……”
狗大胆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涩。
孟德昆看穿了他们的心思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。怕下面那几条狼?怕那个所谓的督战队吗?”
孟德昆往前飘了一段距离,离飞舟更近了。
压迫感更强。
“放心,我说过,我是噬魂宗六宗主。只要你们肯反。”
“那个督战队我帮你们解决!”
“而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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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事成之后,我做你们炸天帮的记名长老!”
“帮你们的新帮主撑腰!”
“有我噬魂宗这块金字招牌,谁敢动你们?!”
这话一出。
不少羊族和狗族战士的眼睛亮了。
噬魂宗啊!在在十万大山也是数一数二的魔门大宗!
如果有他们撑腰,那还怕个屁的狼族?
但是。
长久以来的奴性,不是几句话就能彻底消除的。
队伍里还是没人敢带头说话。
都在等。
等别人先带头!
孟德昆眉头一皱。
这帮家伙,骨头都被打软了。
得加把火,下猛药。
“怎么?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敢吗?”
孟德昆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们这群废物!活该被欺负!”
“想想你们的老婆!被那些狼崽子调戏、侮辱的时候,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看着?忍着?”
“想想你们的孩子!”
“从小就被狼族的小崽子当马骑,当沙包打!”
“你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”
“难道你们想让你们的儿子、孙子,世世代代都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吗?!”
“这炸天帮……难道就只有狼族能当家作主吗?!”
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!”
轰!
最后八个字。
象是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。
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
凭什么狼族天生就是主子?
凭什么我们天生就是奴才?
狗族和羊族的飞舟上。
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无数双眼睛开始充血,变红。
那是仇恨被点燃的征兆。
但是,习惯性的懦弱让他们还在等,等一个人带头。
孟德昆没耐心了。
“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们现在有两种选择。”
孟德昆竖起两根手指:
“一,在你们中间推选出一个新帮主,和我合作,干翻狼族,翻身做主人!”
“二,就是死在我的手上!”
“既然你们不敢反抗狼族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反正杀光你们,我再杀郎啸天也一样!”
呼!
孟德昆右手一抬。
掌心里,紫红色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,化作一个直径三米的大火球。
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。
“这特么……”
飞舟上的士兵们吓得脸都白了。
这火球要是砸下来,这一船人都得变烤肉!
大家不约而同地操控飞舟,往后退了退。
前有猛人,后有狼。
真的没路了。
就在这时。
那个肩膀上有鞭痕的狗族汉子,猛地往前跨了一步。
他就是狗族首领狗大胆!
今天,孟德昆的话把他的伤疤揭开了,火球又把他的退路堵死了。
那就拼了!
狗大胆站在飞舟船头,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满脸惊恐的同伴。
“兄弟们!!”
狗大胆嗓子沙哑,眼角还要泪光,但眼神凶得吓人:
“咱们被欺负多少年了?”
“刚才那个鞭妇侠说得对!横竖都是死!往前冲是被狼族砍死,往后退是被火球烧死!与其窝窝囊囊地死,不如为了我们的老婆孩子,拼一把!”
“打回去!换了这炸天帮的帮主!”
他举起手里那把卷了刃的铁刀,嘶吼道:
“世上若无出头鸟,皆为笼中待宰鸡!!”
这一嗓子,彻底点燃了火药桶,压抑了许久的怒火,在绝境中爆发了。
“妈的!拼了!”
旁边的羊族也红了眼:“我也受够了!活着也没意思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了!”
“杀回去!”
“杀了郎啸天,我们当家做主!”
“对!我们要翻身做主人!”
狗族和羊族的士兵们,此刻象是疯了一样。他们眼里的恐惧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造反”的狂热。
“转舵!”
狗大胆大吼一声:“目标,地面!狼族督战队!给老子冲!”
孟德昆看着这群彻底疯狂的炮灰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。
手里的火球悄然熄灭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让这炸天帮……”
“炸个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