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知的恐惧,才是最要命的。
郎啸天现在比刚才被依古比古按在地上摩擦还让人心慌。
他握紧了手里那把断剑,对着手下大吼:
“警戒!!”
“都特么给老子警戒!!”
“把眼睛瞪大了!”
旁边。
白清雪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。
她是八阶妖兽,感知力比这群狼妖强得多。
她刚才明明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,一闪而逝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“难道……”
白清雪心里一惊。
“这炸天帮又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东西了?”
……
此时,另一个维度。
《吞噬空间》内。
灰蒙蒙的雾气翻滚。
孟德昆盘膝而坐,悬浮在半空。
周围全是刚刚吞噬进来的能量。
那是几千个血魔宗弟子和炸天帮帮众的修为精华,汇聚成七彩的洪流,疯狂钻进他的身体。
轰!
孟德昆体内丹田震动。
原本刚突破到地仙五级中期的境界,再次松动。
灵力奔腾如江河入海。
五级后期……
五级巅峰!
啵!
一声脆响。
境界稳固在地仙五级巅峰!
距离地仙六级,只差临门一脚。
孟德昆睁开眼,双目神光爆射。
他握了握拳头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却咂了咂嘴,一脸不满足:
“啧。”
“吞了这么多,几千号人呢,才提升了两个小境界?”
“看来量变引起质变这招,越往后越难了。”
“吃这些跑腿的小兵,不顶饱啊!还是得弄一些高端货色。”
孟德昆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。
准备出去收割残局。
不过现在的身份得换一换。
狐霸天的马甲不能用了,容易给灵狐部落招灾。
虽然他不怕,但那个便宜女儿胡九儿还在那儿呢。
“用什么身份呢?”
孟德昆眼珠子一转。
既然刚才白清雪把锅甩给了噬魂宗。
那自己不如顺水推舟?
“嘿嘿。”
“噬魂宗的名头,不用白不用。”
孟德昆翻阅了一下刚才吞噬的郎灭的记忆。
虽然郎灭也不了解噬魂宗,但知道噬魂宗的人都喜欢穿黑袍,戴面具,阴森森的。
“变!”
孟德昆意念一动。
身上光芒一闪。
原本的狐霸天造型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身穿黑红相间长袍,头戴恶鬼面具,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神秘人。
“名字嘛……”
“既然是来找茬的,那就叫……”
“噬魂宗,六宗主。”
“鞭妇侠!”
走起!
孟德昆脚下一踏。
遁出空间。
解除《隐身术》。
直接出现在炸天帮山门上方的半空中。
……
地面上。
郎啸天和白清雪正带着一群残兵败将,对着空地发毛。
突然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狂风刮过。众人下意识地抬头。
只见半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黑红长袍,恶鬼面具。背负双手,脚踏虚空。
没有任何飞行法宝。
就那么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居高临下。
眼神通过面具,冷冷地俯视着他们。
“嘶——!!”
炸天帮的帮众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有人!”
“他在飞!”
“没有飞舟!肉身悬空!”
“难道是……天仙强者?!”
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。
郎啸天也是眼皮狂跳。
刚送走一个地仙九级的活阎王,这怎么又来一个会飞的?
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!
但他毕竟是一帮之主。
虽然心里慌得一批,但面上还得撑着。
郎啸天握着断剑,上前一步,壮着胆子吼道:
“来者何人?!报上名来!”
半空中。
孟德昆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运转内力,声音经过伪装,变得沙哑、洪亮,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刺耳感:
“噬魂宗!”
“六宗主!”
“鞭妇侠!”
声音在大山之间回荡。
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郎啸天一听“噬魂宗”三个字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“噬……噬魂宗?!”
“怎么是噬魂宗?”
他哭丧着脸,仰头喊道:
“前辈!咱们往日无冤,近日无仇。”
“您来我们炸天帮干什么?我们也没招惹贵宗啊!”
孟德昆冷笑一声:
“没招惹?”
“郎帮主,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儿啊。”
“刚刚你们和血魔宗打架的时候。”
“不是说得挺热闹吗?”
“说那个偷了东西的蜥蜴妖,投靠了我们噬魂宗?”
郎啸天傻眼了,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卧槽!”
“报应来得这么快吗?”
“前后脚啊这是!”
“刚把锅甩出去,正主就找上门了?”
这嘴是开过光吗?
他转头看着白清雪,慌得一批:
“白长老!这……这怎么办啊?刚刚那甩锅的主意可是您想的啊!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要说法了!”
白清雪也没想到会有这出。
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八阶大妖。
她眯起那双好看的虎眼,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孟德昆,仔细感应了一下。
“慌什么慌!”
白清雪呵斥了一声: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
她冷哼一声,指着孟德昆说道:“噬魂宗的事情我还是了解一些的!”
“噬魂宗只有五个宗主,根本就没有什么六宗主!更别说叫什么‘鞭妇侠’这种名字了!”
“那个人在撒谎!”
白清雪眼神一厉,象是看穿了一切:“他虽然会飞,看着像天仙。但在他身上,我根本感受不到天仙强者的那种法则气息!他只是用了一种特殊的飞行法术在装样!”
“什么?”
郎啸天一听这话,胆子瞬间大了起来。
不是天仙?
那就好办了!
他对着白清雪喃喃道:“只是法术?又是六宗主?……妈的,这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又是一个老六!”
“老六?”
白清雪听到这两个字,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“等等!”
她惊呼道:“那个血魔宗说的、杀了依古比古近侍的‘东方树爷’,也是自称六帮主!这人自称六宗主……”
“不会那个东方树爷,就是他冒充的吧?!”
郎啸天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:“卧槽!真有那个可能!这孙子是惯犯啊!专门到处冒充老六给人扣屎盆子!”
“妈的,耍老子!”
郎啸天怒火中烧。
刚才为了平事儿,他可是亲手杀了亲兄弟郎灭啊!结果全是这孙子搞的鬼?
“来人!”
郎啸天抽出宝剑,指着天空怒吼:“给老子围攻他!把他打下来!老子要活剥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