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德昆蹲下身子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狐苟那张肿成猪头的脸:
“老二,刚才不是很牛逼吗?”
“不是要让狼大哥弄死我吗?”
“来,再牛逼一个给我看看?”
狐苟咽了口唾沫,牙齿都在打架。
此时的孟德昆,在他眼里比恶魔还可怕。
“大……大首领……”
狐苟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,噗通一声就把头磕在地上了,磕得砰砰响:
“大哥!亲大哥!我错了!我是被猪油蒙了心!是那郎啸天逼我的!”
“求求你……看在同族的份上……”
“把我当个屁放了吧……”
“我以后给你当狗!当牛做马!”
孟德昆笑了,笑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当狗?你这种会咬主人的狗我可不敢养。”
“不过……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也不能让你暴尸荒野。”
“走,跟我回家。咱们去议事厅,好好算算这笔帐!”
说完,孟德昆伸出手。
像拎死狗一样。
一把掐住狐苟的后脖颈子,把他提了起来。
狐苟疼得直翻白眼,四肢无力地垂着。
孟德昆也不管他死活,提着他转身向着护山大阵内飞去。
此时大阵内。
那些不知道孟德昆真实身份的底层狐族士兵们都沸腾了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大首领威武!一个人逼退了三万大军!”
“大首领万岁!”
而那些中层狐族首领、队长、元老们,脸色更加铁青了,
难道自己一会儿真的要“认贼做父”吗?
胡九儿站在最前面,看着那个提着叛徒凯旋而归的男人,眼睛里全是小星星。
太帅了!
这才是她心目中盖世英雄的样子!
是父亲的样子!!!
部落的守护大阵打开,孟德昆飞了进来!
穿过欢呼的人群,脸上没有半点骄色。
他直接把半死不活的狐苟扔在地上,对着周围那些狂热的狐妖士兵冷冷下令:
“把这个叛徒绑了!”
“所有族内元老、中层小首领,全部回议事厅!!!”
说完。
他头也不回,大步向着议事大厅走去。
黑袍翻滚,霸气侧漏。
旁边那些不知道内情的年轻的底层小狐妖,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都直了。敬畏、崇拜、狂热。
在他们眼里,这位能肉身飞行、单手镇压二首领、吓退炸天帮三万大军的大首领,就是天神下凡,是部落的救世主。
而那些跟在后面的中层首领和元老们,心情就复杂多了。
他们的腿肚子都在转筋,一步三哆嗦。
刚才那火球术烧死十几个同族的画面,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他们低着头,心思各异。
有人害怕被清算,有人在盘算怎么表忠心,也有人还在纠结“人族”这个身份。
但没人敢跑,更没人敢反抗。
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黑色的身影,走向那座决定命运的议事大厅。
而五首领胡咸鱼一脸淡定,甚至有点窃喜,毕竟他觉得自己这次站队站得太准了,还好刚刚命令手下看好大阵,没有让胡苟的人得逞。
至于什么人族气息?
他才不在乎!
强者就是真理,谁强老子就舔谁!
狐部落,议事大厅。
大门紧闭。
光线有些昏暗,显得气氛更加压抑。
“狐霸天”孟德昆坐在主位上。
大马金刀,神情慵懒。
手里依然把玩着那个茶杯,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这群人。
在他旁边,胡九儿垂手而立,虽然努力保持镇定,但紧紧抓着衣角的小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大厅两侧。
站满了灵狐部落的长辈和中层首领。
胡咸鱼站在最前面,腰杆挺得笔直,目不斜视,一副“我是大首领心腹”的狗腿子模样。
而其他人,则是低着头,缩着脖子,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主位上的男人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不安和恐惧。
大厅中央。
跪着被五花大绑的狐苟。
他脸肿得象猪头,浑身是血,早已没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。
在他旁边,躺着胡蛮和胡滑的尸体。
血腥味很冲。
孟德昆放下茶杯。
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全场。
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狐苟身上。
“狐苟,勾结外族,引狼入室。谋害同袍,残杀兄弟。”
“其罪当诛!”
“你,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狐苟浑身一颤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。
郎啸天跑了,把他象扔垃圾一样扔了。
在这个冒牌货手里,他只有死路一条。
既然横竖都是死!那就鱼死网破!
狐苟猛地抬起头。
那张被打肿的脸上,满是狰狞和疯狂。
他不再求饶。
扯着嗓子,象是濒死的野狗,凄厉大喊:
“我不服!!你没有权利审判我!你算个什么东西?!你不是狐霸天!你不是狐族!”
狐苟挣扎着站起来,虽然手脚被捆,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,把头转向大厅两侧的族人们。
“各位宗族长辈们!兄弟们!你们睁大眼睛看看!”
“你们闻一闻!”
他转过身,用下巴指着上面的孟德昆:
“这个东西,他身上连一点狐族的气息都没有!!他就是个冒牌货!他在骗你们!他杀了大首领,现在还要奴役我们灵狐部落!”
“郎啸天没说谎!这就是个人族修士!”
“一个异族,凭什么当我们的大首领?凭什么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?!”
这话一出,原本死寂的大厅瞬间有了动静。
“这……”
有人开始动摇了。
原本被孟德昆雷霆手段震慑住的众人,开始骚动。
不少老一辈的族老,虽然不敢明说,但眼神开始闪铄,低声议论起来:
“是啊……二首领说得有点道理。”
“咱们灵狐部落传承几千年,怎么能让一个人族当家作主?”
“这不合规矩啊!”
窃窃私语声,象是苍蝇一样,嗡嗡嗡地响起来。
孟德昆看着下面这群墙头草,冷笑一声。
“放肆!”
一声暴喝,打断了所有的议论。
孟德昆双眼微眯,意念一动。
【控金术】,激活!
刹那间。
锵!锵!锵!
整个议事大厅,甚至大厅外方圆一里范围内,传来了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,
所有人惊恐地发现,自己手里的兵器、腰间的佩剑、
全都不受控制了!它们象是有了生命,剧烈颤斗。
然后。
“嗖!嗖!嗖!”
无数把兵器脱手而出飞向半空悬停。
剑尖、刀尖、枪尖。
密密麻麻,成百上千。
全部调转方向。
对准了一个人——狐苟!
寒光闪铄,杀气逼人。
只要孟德昆一个念头,狐苟瞬间就会变成刺猬。
大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安静。
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所有的狐族都傻了,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。这不是普通的御剑术,这是绝对的掌控!
胡九儿站在台上,眼睛亮晶晶的,心里感叹:
“李霸巴真的好厉害!他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没有拿出来?这也太帅了吧!”
狐苟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刀尖,喉结滚动,吓得双腿发抖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。
但他依然强撑着,梗着脖子: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!杀了我你也堵不住悠悠众口!”
孟德昆坐在高位,眼神淡漠。
他没急着动手。
杀人简单,诛心才难。
而且,如果不把这帮墙头草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彻底掐灭,后患无穷。
孟德昆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:
“我知道在场的兄弟里有很多狐苟的同党,刚才杀老三老四的时候,你们也没少出力吧?”
狐群里,有十几个狐妖身子猛地一颤,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。
孟德昆继续说道:
“本座是个仁慈的人,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只要你们能站出来,对着狐苟捅一刀,算是纳投名状。我可以既往不咎,以前的事,一笔勾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