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
郎啸天气得跳脚,一脚把飞舟的栏杆踹断了,
“简直是放屁!那是血口喷人!”
“六帮主?”
“七帮主?”
“东方树爷?”
“蜥蜴妖?”
“这特么都哪跟哪啊?!”
郎啸天抓着自己脑袋上的狼毛,用力撕扯。
“老子什么时候有六帮主了?咱们一共就俩帮主!”
“老子什么时候收留蜥蜴妖了?”
“欲加之罪!这特么就是欲加之罪!”
“这就是个借口!”
“这蓝皮怪就是眼红老子的地盘,想吞并老子!”
这时候。
周围飞舟上的狼族小头目们也听见了。
一个个脸都绿了。
“帮主!血魔宗那帮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!”
“我刚抢回来的媳妇还在山寨里呢!”
“我刚抢回来的那批灵石还在地窖里埋着呢!”
“帮主!别打了!家都要没了,还要这破狐狸窝干什么!”
“撤吧!赶紧回去救火啊!”
几万炸天帮大军,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军心散了。
这炸天帮本来就是一群土匪强盗,聚在一起是为了抢东西。
现在自己老窝被端了,谁还有心思在这跟孟德昆拼命?
一个个调转狼头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。
郎啸天看着乱糟糟的手下,又看了看面前严阵以待的灵狐部落。
咬了咬牙,虽然不甘心,但老巢更重要!
那是他的根基,他的钱,他的女人,都在那!
“撤!”
郎啸天大吼一声:“全军听令!回援!把血魔宗那群疯狗赶出去!”
说完他调转飞舟就要走。
这可把一直躲在后面看戏的狐苟搞慌了神,
彻底慌了。
狐苟看着郎啸天要走,就象看着自己的命要飞走了一样。
这要是走了,那他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,任由那个冒牌货宰割?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
狐苟尖叫一声。
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一把抱住郎啸天的大毛腿。
死也不撒手。
“郎大哥!郎帮主!”
“你不能走啊!千万不能走啊!”
郎啸天正在气头上,一脚想把他踹开,但狐苟抱得太紧,象个狗皮膏药。
“滚开!”
“老子家都要没了,还要你这废物干什么!”
狐苟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指着下面的孟德昆:
“大哥!就差一点了啊!”
“就差这最后一哆嗦!”
“那小子刚才都被你打得没脾气了,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!”
“只要你再加把劲,就能把他干死!”
“你想想那楚清仪!”
“想想那极品的人族女修!”
“还有那个九尾血脉的小丫头!”
“只要你现在动手,半个时辰……不,一刻钟!就能把她们抢回去!”
“到时候你带着美人和资源回去,正好鼓舞士气,跟血魔宗干仗啊!”
这番话说到了郎啸天的心坎里。
他脚下一顿,尤豫了!
确实,都到门口了,肉都送到嘴边了,现在就这么走了,太亏了。
而且那个楚清仪……
他馋了好几年了。
郎啸天眼神闪铄,看向孟德昆。
孟德昆站在大阵前。看着这一幕。
灵机一动,
他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往前飞了两步。
隔空喊话:
“郎帮主。你是不是傻?”
郎啸天一瞪眼:
“你骂谁傻?”
孟德昆指了指狐苟:
“你也不用那猪脑子好好想想。血魔宗为什么早不打,晚不打。”
“偏偏挑你倾巢而出、带着几万精锐来攻打我灵狐部落的时候打?”
“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郎啸天一愣。
对啊。
依古比古那个老阴货可精明的很。
如果不确定自己老巢空虚,他怎么敢直接打上门?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郎啸天眯起眼睛。
孟德昆嘴角一勾,继续拱火:
“这消息是谁透漏出去的?知道你今天所有兵力调动的人,除了你自己,还有谁?”
“还有谁最希望你和血魔宗打起来?”
孟德昆目光如刀,直指抱着郎啸天大腿的狐苟:
“我灵狐部落虽然没落了,但也是块肥肉。”
“他狐苟既然能勾结你来灭我。”
“难道就不会勾结血魔宗,来灭你?”
“等你们两败俱伤,他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到时候,这十万大山,可就是他狐苟说了算了!”
这一番话。
那是字字珠玑。
逻辑严密。
直接把一口大黑锅扣在了狐苟头上。
扣得死死的。
郎啸天本来就疑心重。
听完这话,再低头看看狐苟。
眼神瞬间变了,充满了怀疑和杀意。
“两头吃。”
“这一手借刀杀人,玩得溜啊!”
郎啸天声音阴冷:
“是不是你?”
“是不是你把老子出兵的消息,卖给了依古比古?”
狐苟吓得魂飞魄散。
松开手,拼命磕头:
“冤枉啊!大哥!冤枉啊!”
“这是挑拨离间!”
“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?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!”
“我要是勾结血魔宗,我不得好死!天打五雷轰!”
孟德昆在下面补刀:
“发誓?”
“发誓有用的话,还要刀干什么?”
“郎帮主,你也不想想。”
“他连自己亲大哥都能背叛。”
“连生养他的部落都能出卖。”
“卖你一个外人……很难吗?”
“这也就是个价钱的问题吧?”
“看来血魔宗给的价钱,比你高啊!”
这一刀扎得太准了。
郎啸天彻底信了。
狼性多疑。
宁可错杀一千,绝不放过一个。
“好啊!好你个狐苟!”
“老子拿你当兄弟,你拿老子当猴耍?!”
“把老子骗出来,好让别人偷老子家?!”
“你真行!”
狐苟百口莫辩。
急得直哆嗦:
“不不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大哥你信我……”
这时。
旁边的传令兵又哭喊起来:
“帮主!快走吧!”
“那边的防御大阵快破了!”
“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
郎啸天心里一紧。
没时间跟这废话了。
他看着脚边的狐苟。
眼里凶光毕露。
抬起那只穿着铁靴的大脚。
对准狐苟的胸口。
狠狠一脚!
“去你妈的!”
嘭!
一声闷响。
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狐苟象是断了线的风筝,惨叫着从半空中飞了出去。
直接飞向了灵狐部落的护山大阵方向。
“等老子回去解决了家里的事!”
“再回来找你算帐!要真是你卖的消息,老子把你皮扒了做地毯!”
郎啸天吼完,一挥手。
“全军撤退!给老子杀回去!”
呼啦啦——
三万大军,如同退潮的洪水。
调转船头。
疯了一样向着西北方向飞去。
眨眼间。
就消失在了云层里,只留下一地的狼借。
这边,
狐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护山大阵的青色光幕上。
脸贴着光幕,缓缓滑落。
他看着炸天帮大军的背影,绝望地伸出手:
“郎大哥……别……别走……带我一起啊……等你回来……就见不到我了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一道阴影笼罩了他。
挡住了阳光。
狐苟身子一僵。
颤颤巍巍地转过头。
只见一双黑色的靴子,停在了他脸边。
顺着靴子往上看,是黑金长袍。
是那张熟悉的、带着戏谑笑容的脸。
人族气息的大哥“狐霸天”,
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啧啧啧,我的好二弟,看来你的狼大哥把你拒收了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