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笑笑,看向另外两人。
“这不吉利。”白泽说。
叶凌:“你还信这个?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:“还有半个小时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当聊天了。”
“那你要让我当一辈子大小姐,不愁生计,不愁吃喝,有花不完的钱。”
四人同时回过头去,叶凌有些惊讶:“卫兰?你怎么进来的?”
这一片的人群已经被清空,周围也有守城军驻守,按理说她不应该出现。
比起上一次见她的时候,卫兰憔悴了很多。她拢了拢厚重的外套,风吹起头发,露出眼角细微的皱纹。
“我说有东西要给你,他们就让我进来了。”她向前走了两步,白泽三人立刻举起枪对准了她。
“没事。”叶凌对他们摆了摆手。
她走到卫兰面前:“什么东西?”
卫兰抿着嘴唇,目光复杂地看了她半晌,并不回答,反而说道:“你答应我要实现我的愿望的。”
“好,”叶凌说,“等一切结束了,我让你做一辈子的大小姐。”
卫兰扯了一下嘴角,想笑却失败了。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“啪嗒”一声,一颗眼泪掉在了地面上。
“我这里很难受。”她的手按在心口上,“我想是她在哭……她不想让我来的,但我不能不来。”
“大哥死了,卫家很快就会有新的家主,到时候就不会有我的位置了。我不要回到荒野里去,我不要再过没钱的日子了。”
卫兰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,放到了叶凌的手中:“这个给你,算是我的诚意。零,你记住你答应我的,不能食言。”
说完之后,她深深地看了叶凌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
“她给你了什么东西?”影凑过来问道。
叶凌张开手掌,一枚结晶正迅速消失。
“时间系结晶。”她说。
小光很聪明。她没有被卫兰的情绪所影响,清楚地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与卫长风绑定的。
现在卫长风死了,她没了庇佑,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,很快就会被抛弃。
她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,所以只能来找自己。
同时她也不确定两人之间曾经有过的那一点浅薄的情谊,能否让自己答应她的请求,所以她把卫长风的结晶当作筹码,一并押了上来。
挺好。
“你们的愿望呢?”叶凌一笑,问道。
“一定要说的话,”白泽犹豫了一下,“想没有异种,所有人能像人一样活着。”
“又开始了。”影啧了一声,“问你愿望你说想要世界和平,能不能别装?”
“我真的是……算了。”白泽叹了一口气。
“想说就说,”影踢了一脚地上的雪,低着头没看他,“等会儿还不一定什么样呢。万一方熊那老小子又在骗人,咱们指不定都要死在这。别吞吞吐吐的,有些话不说出来,可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“别这么说,不吉利。”白泽温和地说。
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,说道:“我想……能和你并肩作战吧。”
叶凌挑了一下眉:“现在不就是。”
“对,”白泽说,“就像现在一样,以后也这样。”
叶凌笑笑:“这个简单。你呢?”她问岩。
岩低声说了句什么,她没听清楚,于是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想开一家面包店。”这次岩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,“我不想和异种打交道了,就想开一家面包店,烤出很好吃的面包,等你们饿的时候可以随时去吃。”
说完,他有点紧张地看着其他三人。
他知道这样不对,他是觉醒者,理所应当地去面对异种,开面包店,听起来像是个逃兵。
可叶凌问的是他的愿望,他不想骗她。
“那你不能收我的钱。”影说。
叶凌和白泽都笑了起来,岩的心里一松,也跟着笑了。
“不收,”他慷慨地说,“你们可以随便吃!”
几人笑了一阵,白泽说道:“说这些还太早,现在的话,希望一切顺利,大家平平安安吧。”
“对对,平安。”岩连忙说道。
叶凌刚要说话,通讯器里传来了白蕴的声音。
“时间到了,”她说,“你们要小心,随时准备撤退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叶凌说。
她关掉通讯器,伸手在狸花猫的头上揉了揉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她问。
狸花猫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。
她拿出潘多拉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广场正中。
平地起了一阵风,看不见的能量开始聚集,一个人形逐渐凝聚成型,最后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,“零号”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它依旧穿着演唱会上的粉色亮片裙,在成型的第一时间,立刻翘起脚来,扭头看了一眼鞋跟。
“好了!”它欣喜地说。
它原地转了一圈,裙子上的亮片在雪地里闪闪发光。
“它是不是这里有问题?”影指了指自己的头,悄声问道。
叶凌没说话,她的手放在潘多拉上,缓缓向里面输送着能量。
潘多拉震颤起来,像前一次一样,叶凌感觉到自己所有的异能都在被抽离。而与前一次不同的是,这次的异能汇聚方向并不是她或者那只异种,它们一股脑地涌向了那只狸花猫。
它端坐在原地,似乎对此毫无察觉。
一直到了某个临界点,叶凌感到周围一空。
所有的异能都消失不见了。
那只异种的动作停止了,它缓慢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:“你做了——什——么——”
它的声音被拉得很长,像是从年久失修的收音机中传出来的一样,变得逐渐失真而刺耳。
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,裙子被撑破成了碎片,肿胀的脚挤在细高跟的鞋子里,下一刻鞋跟便断裂开来。
这让它陷入了暴怒,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,爆鸣般的叫喊。
“断了!”它尖啸道,“断了!”
“它有毛病吧!”影端起枪,叫道,“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那双鞋?!”
“开枪!”
叶凌抬起枪口,无数子弹对着那只异种倾泻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