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你没关系！”
方熊一把甩开他，硬邦邦地说。
“你说的‘她’，是不是——”影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模糊的，不切实际的想法，理智告诉他她已经死了，但他仍控制不住去想，去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“对哦，就是你想的那个人。”
零号忽然凑了过来，她笑眯眯地看着影，几乎要把脸贴到了他的脸上：“就是她哦，零，叶凌。”
“不过，”她恶意地眯起眼睛，“她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你。”
影的心陡然悬空，又随着她的话沉入了谷底。
“你看，她都来研究院了，结果还是没带你走。”零号看着他的表情，愉悦地说，“她一定是觉得你没用——不像我，我觉得你可有用了呢！”
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嘴唇磕破的地方传来阵阵胀痛。
“那就别用这张脸！”
影一跃而起，用力踢在了她的小腿上，还想再打，却被周围的人用力按在了地上。
他仰着头，满脸不屑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用这张脸？你懂什么美丑，连外表都要靠偷的玩意儿……”
“顾野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方熊怒喝道，“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！这世上的聪明人多得是，真以为少了你一个我们就没办法了？”
“要杀要剐随你便！”影朝他啐了一口，“方熊，有种你现在就杀了老子，别整天打嘴炮，来啊，来啊！”
方熊恨得牙痒痒，挽起袖子朝他逼近了过去。
“哎哎，别整天打打杀杀的嘛。”零号叫住了他。
被影踢了一脚，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，也丝毫没有生气，依旧笑盈盈的。
“顾研究员受伤了，叫个治疗系觉醒者来给他治伤。”她歪着脑袋打量着影，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物件，“研究院这边实在太松懈了，竟然能让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——对了，第一个瞧见她的人叫什么来着？”
“范启。”方熊说。
“范启，”零号重复了一遍，“叫他过来。”
很快范启便被人带了过来。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只以为是大人去而复返。
“大人，您找我？”见了零号，他恭敬地问道。
零号点点头：“你认得我哦？”
范启一头雾水，还是毕恭毕敬地答：“所有人都认得大人。”
“嘻嘻，”零号笑道，“我这么出名吗？”
“您是新人类的领袖，”范启的眼里满是崇拜，“您是我们的庇护神，我们的灯塔，我们的母亲！”
“这么厉害啊，”零号很高兴的样子，“那我是不是比明星还厉害？”
范启不知所措地看了方熊一眼，方熊微不可见地对他点了点头，他立刻答道：“大人当然比明星更厉害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零号一拍巴掌。
范启自觉说对了，颇有些得意地瞥了被按在地上的顾野一眼，却看到他的脸上露出怜悯的表情。
影对他做了个口型：“蠢货。”
在他回过神来之前，忽然听见大人轻飘飘地说：“你说别人都认识我，可你刚才怎么还认错人了呢？”
范启的视线忽然开始升高，旋转，他看到自己的身体仍站在原地，头却——头——
黑暗将他淹没。
零号随意捏着范启的头，嘟起嘴巴：“你根本不认识我，你就只认识这张脸而已。”
周围寂然无声，没人敢说话，甚至没有人敢呼吸，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盯上。
所幸零号杀了范启之后，并没有再迁怒于别人的打算。她把头丢在地上踢了一脚，对方熊说道：“你说她接下来要去哪呢？会不会破坏我的演唱会啊？”
方熊心道她最不可能的就是去破坏你的演唱会，但他明智地没有说出口。
“距离您的演唱会还有三天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可以先在城中搜索，最好能把她揪出来——否则她顶着您的脸做了些坏事，破坏的是您的声望，别人就会讨厌您了！”看到零号不耐烦的表情，他连忙补充道。
零号听了果然思索了起来，片刻之后，她点了点头，勉强说道：“行吧，那就搜一下。”
方熊松了一口气，拿出通讯器吩咐了下去。
另一边研究员们也终于整理出了损失，一个年长的研究员被推了出来，硬着头皮向零号和方熊回禀。
“闯入者删除了所有关于新人类计划的数据资料，还有破坏了部分系统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方熊问。
“就是说……”研究员小心翼翼地瞥了零号一眼，“在系统恢复之前，新人类计划只能暂停了。”
方熊愣了一下，很快便气笑了。
他果然没有看错，从看见那个女人第一眼，他就知道她一定不是他们这一边的！
她选择了人类，今天闯入研究院，破坏新人类计划，就是她对他们发起的第一次攻击！
“多久能修复？”他问。
研究院迟疑了一下：“数据资料有备份，但系统方面……最快也需要三天。”
“那就三天。”方熊周身寒气逼人，“三天之后，将所有普通人全部投入新人类计划！”
她想救人，他就要让她看看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！
“大人，”方熊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，“那个女人是我们的敌人，我们必须杀了她。”
“就凭你们也想杀了她？”影发出一声嗤笑，“先找到她再说吧！”
方熊没说话，他在思索叶凌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是回到旧城，趁着卫长风已死的空档，将守城军抓在手中，还是留在新城，凭借那张和大人一模一样的脸，来搞出更多麻烦？
其实有大人在，杀了她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，可大人却偏偏毫不上心……
“不用去找哦。”
零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他看向零号，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甜蜜的笑容。
“她会来找我们的。”她笃定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