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顶的风带着硝烟味，陈砚率队趴在草丛里，目光死死锁定百米外的日军迫击炮阵地。六门迫击炮整齐排列，炮口仍对着正面战场的方向，炮手们正忙着装填弹药，压根没察觉身后已布下天罗地网——石刚解决岗哨的动静，被正面战场的枪炮声彻底掩盖。
“按分组来，动作要快，别弄出声响！”陈砚压低声音，用手势比划。石刚立刻带人摸向弹药库方向，苗刀出鞘时只闪过一丝寒光；负责夺炮的士兵们解下背包，掏出早已备好的布团，准备堵住日军的嘴。
日军炮手们还在闲聊，话题离不开“支那人不堪一击”，没人注意到十几道黑影正从侧后方逼近。石刚第一个发难，苗刀如闪电般划过，两名正在擦拭炮管的日军应声倒地，尸体被士兵们轻轻拖进草丛。
“不许动！”一名贵州籍士兵用刚学的日语低喝，枪口顶住一名炮手的后背。那炮手吓得浑身发抖，手里的炮弹哐当落地，被旁边的士兵一把接住，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短短三分钟，炮阵里的二十多名日军炮手非死即俘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。陈砚走到一门迫击炮前，拍了拍冰凉的炮管，对身边的炮兵骨干道：“调整角度，目标日军指挥部，标尺1200米，装弹！”
士兵们立刻行动，有的校准炮口，有的搬运日军的炮弹。被俘的炮手被押到一旁，石刚用刺刀顶着他的后腰：“好好看着，让你见识下啥叫真正的炮术！”
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，精准落在日军指挥部的屋顶。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，据点内的日军顿时大乱，不少人以为是友军误击，纷纷跑出工事查看。
“再来！目标前门阵地的机枪巢！”陈砚接连下令。第二发、第三发炮弹接连射出，前门阵地的日军机枪巢被炸毁，原本密集的火力瞬间哑火。正面战场的王锐看到后山火光冲天，当即大喊：“总攻开始！冲啊！”
1营的士兵们士气大振，端着步枪，踩着炮弹炸开的烟尘，向清远堡大门发起猛攻。日军指挥官松井一郎刚从倒塌的指挥部爬出来，就看到前门阵地失守，后山迫击炮阵地还在向自己人开火，顿时又惊又怒：“八嘎！迫击炮阵地被占了，快派人夺回来！”
一队日军士兵奉命冲向炮阵，刚跑出几十米，就被埋伏在半路的苗族士兵截住。苗刀翻飞，日军士兵惨叫连连，石刚带头冲锋，一刀劈开一名日军军官的军刀，反手将其砍倒在地：“想夺炮？先过俺这关！”
陈砚继续指挥炮手调整角度，将炮口对准日军的营房和弹药库。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，营房燃起熊熊大火，弹药库被击中后引发连环爆炸，火光冲天，烟尘弥漫整个清远堡。日军彻底陷入混乱，士兵们四处逃窜，没人再听从指挥。
“守住炮阵，别让鬼子靠近！”陈砚下令，同时让通讯兵联系王锐，“我已控制迫击炮阵地，你们从正面推进，我从后山往下打，前后夹击！”
王锐收到消息，立刻调整部署，让士兵们分三路进攻，逐步肃清据点内的残敌。日军在腹背夹击下，抵抗越来越弱，不少人放下武器投降，还有的钻进巷道试图躲藏，被随后赶来的黔军士兵逐个肃清。
一名日军小队长带着残部退守一座碉堡，负隅顽抗，机枪疯狂扫射，压制住了正面进攻的士兵。陈砚得知后，当即调整迫击炮角度，对着碉堡的射击口就是一发炮弹。炮弹精准命中，碉堡的射击口被炸毁，机枪声戛然而止。
“冲进去！”石刚率队率先冲入碉堡，苗刀砍杀残存的日军，小队长见大势已去，举刀自杀，其余士兵全部被俘。
此时，后山的炮阵已经完全掌控在黔军手中，六门迫击炮轮流发射，不断轰击日军的残余据点。陈砚站在炮阵旁，用望远镜观察战场，看到1营的士兵已经攻入据点核心区域，与日军展开巷战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师长，正面已经突破，王营长让我们尽快下山汇合！”一名通讯兵跑来汇报。
“好！”陈砚点头，“留下两人看管俘虏和炮阵，其余人跟我下山，肃清残敌！”
石刚率队在前开路，苗族士兵们举着苗刀，在巷道中灵活穿梭，遇到抵抗的日军便挥刀砍杀，所向披靡。陈砚跟在后面，沿途收拢打散的士兵，指挥他们分片搜索，确保没有漏网之鱼。
据点内的日军已经溃不成军，有的穿着内裤就从营房跑出来，被黔军士兵当场抓获；有的躲在百姓的地窖里，被百姓主动指认出来。清远堡的百姓们也纷纷出来帮忙，有的给士兵们指路，有的帮着看管俘虏，场面一片热闹。
激战一个小时后，据点内的枪声渐渐平息。陈砚率部与王锐的1营在据点中心汇合，王锐快步走上前，兴奋地汇报：“师长，日军主力已被歼灭，剩下的都投降了！前门阵地和核心区域都被我们控制了！”
“清点战果！”陈砚下令。士兵们立刻行动，清点日军尸体、俘虏和缴获的物资。石刚带着几名苗族士兵，在迫击炮阵地缴获了大量炮弹和武器，笑着跑来：“师长，俺们捡了个大便宜！六门迫击炮全是好的，还有五百多发炮弹，够咱们用好一阵子了！”<
此时，一名士兵押着一名日军军官走来，汇报说：“师长，这是日军据点指挥官松井一郎，他想跟你谈谈。”
松井一郎狼狈不堪，军装沾满尘土和血迹，见到陈砚，咬牙道：“你们耍诈，不是正规军的做法！”
陈砚冷笑一声：“对付侵略者，从来不需要讲规矩。你们用迫击炮轰炸无辜百姓的时候，怎么不说正规军的做法？”松井一郎被怼得哑口无言，低下头不再说话。
“把他带下去，按战俘条例处置。”陈砚下令，随后对身边的军官们说，“清远堡已经拿下，但我们不能松懈，从化镇还有日军主力，接下来的硬仗还在后面。”
王锐点头：“师长放心，兄弟们士气正盛，拿下从化镇没问题！”
石刚也附和道：“俺们苗族弟兄还没打够，正好用这些缴获的迫击炮，给鬼子尝尝厉害！”
陈砚望着据点内忙碌的士兵和百姓，心中清楚，清远堡的胜利只是粤北反攻的一个缩影。凭借着将士们的英勇和灵活的战术，他们一定能肃清华南的日军，让百姓们过上安稳日子。
“通知各部队，在清远堡休整半天，清理战场，安抚百姓，下午召开总结大会，部署进攻从化镇的任务！”陈砚下令。
士兵们齐声应道，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。有的清理战场，掩埋日军尸体；有的救治伤员，搬运物资；有的安抚百姓，帮他们修复受损的房屋。清远堡的百姓们也自发组织起来，给士兵们送水送粮，有的老人还拿出珍藏的米酒，非要让士兵们尝尝。
陈砚走到一名百姓身边，接过他递来的米酒，高声道：“兄弟们，百姓们，清远堡的胜利，是我们共同的胜利！接下来，我们会乘胜追击，拿下从化镇，彻底肃清粤北的鬼子，让大家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！”
“杀鬼子！保家国！”士兵们和百姓们齐声高呼，声音震彻山谷。阳光洒在清远堡的城墙上，“黔军铁血”的锦旗迎风招展，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