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点大门被炸开后,日军主力退入内巷负隅顽抗。这些鬼子熟悉地形,躲在民房、巷道拐角和残存的碉堡里,依托断壁残垣疯狂射击,子弹呼啸着在巷子里穿梭,将墙面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孔。陈砚站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,看着前方交织的火力网,对身边的李猛和王锐沉声道:“分兵逐屋清剿,苗族弟兄在前开路,用苗刀破障,步兵跟进肃清残敌!”
“得令!”两人齐声应道,立即分头传达命令。3团和1营的士兵迅速展开,以班组为单位,向各个巷道推进。石刚一挥苗刀,率苗族士兵冲在最前面,这些来自贵州深山的汉子,在狭窄的巷战中如鱼得水,苗刀劈砍时带着呼啸声,能轻易斩断木门和铁丝网。
“左边屋子有鬼子!”一名苗族士兵压低声音呼喊,话音刚落,石刚已侧身贴近墙角,猛地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。屋内三名日军正举枪瞄准,石刚反应极快,苗刀横扫,瞬间斩断一名日军的步枪,随即反手一刺,正中其胸膛。另外两名日军见状扑来,身后的黔军士兵立刻开枪支援,将其击毙。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,干净利落。
巷战最激烈的是据点西侧的商业街,日军在这里构筑了临时街垒,用沙袋和废弃的马车堵住通道,重机枪架在街垒顶端,死死封锁着前进路线。3团2营几次冲锋都被压了回来,两名士兵倒在血泊中。李猛急得直跺脚,对着通讯兵吼:“让石刚的人过来!用苗刀绕后!”
石刚接到命令,带着十名苗族士兵,借着两侧房屋的掩护,悄悄爬上屋顶。这些士兵从小在山区攀爬,在屋顶上行走如履平地,很快绕到街垒后方。石刚打了个手势,士兵们同时扔下手榴弹,爆炸声过后,街垒上的重机枪哑火。石刚率先跳下屋顶,苗刀一挥,砍断剩余日军的枪带,黔军士兵随即冲上来,将残余鬼子俘虏。
“师长,东边巷道发现鬼子暗堡!”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汇报。陈砚立即带人赶去,只见一座半塌的房屋里,日军架设着一挺轻机枪,正疯狂扫射,几名试图靠近的士兵被迫趴在地上。陈砚观察片刻,对身边的狙击手说:“压制射击,掩护石刚绕到侧面!”
狙击手立即开枪,子弹打在暗堡射孔周围,迫使日军机枪手低头。石刚趁机带着两名苗族士兵,贴着墙根快速移动,绕到房屋侧面,用苗刀劈开窗户,扔进两颗手榴弹。暗堡内传来爆炸声,机枪声彻底消失。
巷战中,新兵和老兵的配合愈发默契。贵州籍新兵王小虎跟着老兵张老栓,贴着墙根前进,突然从巷口冲出一名日军,王小虎慌乱中差点开枪误伤队友,张老栓一把按住他的枪,侧身用刺刀挑开日军的步枪,喝道:“看清楚再打!跟我上!”两人合力将日军制服,王小虎抹了把汗,低声道:“谢栓叔!”
陈砚穿行在各个巷道,指挥部队肃清残敌。他看到一名苗族士兵被日军刺刀划伤手臂,仍死死抱住鬼子的腿,另一名士兵趁机用苗刀将其斩杀。陈砚快步上前,拍了拍受伤士兵的肩膀:“好样的!下去包扎!”士兵咧嘴一笑,抹了把脸上的血:“师长,俺还能杀鬼子!”
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弱,大部分残敌被压缩到据点后院的几间房屋里。这些鬼子已是穷途末路,仍不肯投降,疯狂投掷手榴弹,几名黔军士兵被炸伤。石刚怒喝一声,带领十几名苗族士兵,举着苗刀冲向房屋,一脚踹开房门,苗刀寒光闪烁,与日军展开白刃战。
屋内狭窄,枪械难以施展,苗刀的优势彻底显现。石刚左劈右砍,刀刀致命,日军士兵的刺刀在灵活的苗刀面前不堪一击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一名日军军官挥舞军刀冲来,石刚不退反进,苗刀与军刀碰撞,火花四溅,他顺势侧身,一刀砍中日军军官的胳膊,军刀落地,日军军官哀嚎着被后续士兵俘虏。
激战两个小时后,据点内的枪声渐渐平息。陈砚站在据点后院,看着遍地的日军尸体和投降的鬼子,对通讯兵下令:“清点战果,收集武器物资,救治伤员!”
李猛很快带着人汇报:“师长,共歼灭日军四百人,俘虏一百人,缴获步枪三百支、轻机枪十二挺、子弹两万发,还有粮食两千斤!”王锐补充道:“鬼子的弹药库被石刚弟兄炸得彻底,没剩下多少完整的弹药箱,但粮食和武器足够我们补充一阵了!”
石刚擦着苗刀上的血迹走来,脸上带着硝烟,咧嘴笑道:“师长,这些鬼子不经打,苗刀劈鬼子,比砍柴火还顺手!”他身后的苗族士兵们也围了过来,苗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上,汇成一小片暗红的印记。
陈砚点点头,目光扫过战场。残垣断壁间,黔军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利品,有的在救治伤员,有的在看管俘虏。几名士兵正费力地抬着缴获的重机枪,脸上满是兴奋。远处的山头上,游击队的旗帜隐约可见,赵虎正带着人赶来汇合。
“把俘虏集中看管,受伤的鬼子让医护兵简单处理,按日内瓦公约来。”陈砚下令道,“武器弹药登记入库,粮食先分给伤员和弟兄们,剩下的运回指挥部储备。”
“是!”士兵们齐声应道,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。被俘的日军士兵低着头,眼神中满是恐惧,他们没想到这些穿着草鞋、拿着苗刀的中国士兵如此勇猛,曾经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。
一名老兵走到陈砚身边,指着不远处一间锁着的库房说:“师长,那间屋子锁得严实,里面好像有动静!”陈砚眼神一凝,对石刚说:“带人过去看看,小心有埋伏!”
石刚带着两名苗族士兵,撬开门锁。库房里漆黑一片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士兵点燃火把,照亮了库房内部——里面竟然关押着几十名百姓,他们蜷缩在角落,衣衫褴褛,脸上满是惊恐。看到黔军士兵,百姓们先是一愣,随即有人哭出声来:“救兵来了!我们有救了!”
陈砚走进库房,看着这些饱受摧残的百姓,眉头紧锁。一名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,跪倒在地:“兵爷,多谢你们救了我们!鬼子把我们抓来当民夫,稍有不从就打骂,还说要把我们运去广州当劳工!”
陈砚扶起老者,沉声道:“老人家快起来,我们是黔军,是来打鬼子的,现在你们安全了。”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:“让人给百姓们送点吃的和干净的水,登记一下他们的籍贯,后续安排他们回家。”
百姓们听到这话,纷纷磕头致谢,库房里响起一片呜咽声。陈砚看着这一幕,心中愈发坚定了抗战的决心——这些百姓的安危,就是他们浴血奋战的意义。
此时,赵虎带着游击队赶到,看到据点内的战果,笑着走上前:“陈师长,打得漂亮!俺们在外面拦截了几股逃跑的鬼子,也歼敌几十人!”陈砚握住他的手:“多亏了你们炸桥端补给站,断了鬼子的退路,不然这场仗没这么顺利。”
夕阳西下,金色的余晖洒在樟木头据点的残垣断壁上,硝烟渐渐散去。黔军士兵们忙着清理战场,百姓们在库房外领取粮食和水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陈砚站在高处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地,心中清楚,这场巷战的胜利,只是华南反攻的一个开始。但只要弟兄们团结一心,军民同心,就没有攻不破的据点,没有打不跑的鬼子。
“通知各部队,今晚在据点内休整,加强警戒,防止日军反扑。”陈砚对通讯兵下令,“明天一早,清点完所有物资和人员,向战区指挥部汇报战果!”
夜幕降临,据点内燃起篝火,士兵们围坐在一起,分享着缴获的压缩饼干,谈论着白天的战斗。石刚和苗族士兵们围在一起,用苗语交流着巷战的技巧,苗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远处的山林里,偶尔传来几声鸟鸣,与据点内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战后安宁的画面。
陈砚坐在篝火旁,看着身边疲惫却兴奋的士兵们,又望向库房方向那片晃动的人影,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