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繁华,远比许诚、和其他地方可比。
宽阔的青石板路能容纳四辆马车并行,街道两旁店铺林立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但今日,这份繁华被一阵刺耳的铁链声打破了。
许琅这一行人的造型实在太过拉风,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……
无数双眼睛,都好奇的看着许琅三人,还有马后的吴大德他们!
这太怪异了!
谁敢这么拖朝廷命官?!
“那是……哪里的县令?”
“天哪!敢在京城这么干?”
街道两旁,酒楼茶肆的窗户全开了。
无数百姓、探子、权贵家丁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可是大干建国以来,头一遭见这么狂的人!
“大哥哥,好多人看我们哦。”
花果儿坐在马背上,嘴里塞着半块桂花糕,两只沾满糖霜的小手还在许琅的衣服上蹭了蹭。
小丫头不懂怎么回事,只觉得今天这“游街”威风极了。
“看呗,又不收钱。”
许琅随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渣子,目光却越过重重人海,看向了远处那座森严的衙门。
“……”
花想容在后面没说话,只是紧紧的依靠着许琅,心跳很快。
大理寺。
掌管天下刑狱,号称“活阎王殿”。
叶凡真的能斗得过大理寺吗?!
……
此时,皇宫深处。
养心殿内,香炉青烟袅袅。
一身凤袍的姜昭月正批阅着奏折,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公主殿下!”
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帽子都歪了:“出……出大事了!有个影卫,拖着清原县令和十几个差役,一路杀进了内城,直奔大理寺去了!说是要……要找吴大人算帐!”
姜昭月手中的朱笔一顿,一滴鲜红的墨汁落在奏折上。
“影卫?”
她那双凤眸微微眯起,闪过一丝玩味:“这京城里,还有这么狂的影卫?倒是新鲜。”
旁边,月奴一身紧身黑衣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身穿女官服,样子清冷又野性。
“公主,这行事风格……”
月奴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,“有点象……”
姜昭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去看看。若是那个人……这京城的天,怕是要翻过来了。”
与此同时。
后宫某处,正在擦拭软件的姬无双,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。
那双清冷的眸子望向大理寺的方向,感应到了那股熟悉且霸道的血气。
“夫君?”
下一秒,屋内空无一人,只馀窗棂还在微微颤动。
……
大理寺衙门前。
两尊威严的石狮子镇守着朱红色的高大府门,门楣上悬挂着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,散发着森严的法度之气。
这里是大干的最高法司,是权力的像征。
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张牙舞爪,威严无比。
十几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守在门口,个个凶神恶煞。
“吁——”
许琅勒住马缰,白马打了个响鼻,停在石狮子前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串已经半死不活的“糖葫芦”。
“到了,吴大人,可以让你那个,手眼通天的叔叔出来了!”
吴大德此时已经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了。
但他一看到那熟悉的“大理寺”牌匾,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求生欲。
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:“叔父……叔父救我!!”
这一声凄厉的嚎叫,象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。
大理寺门口那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齐刷刷地将棍棒对准了马背上的许琅。
“何人在此喧哗!!”
“大胆!此乃大理寺重地,还不速速退去!”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理寺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从内向外缓缓打开。
一个身穿绯色官袍,须发半白,眼神阴鸷的老者,在一众官差的簇拥下,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。
此人,正是当朝大理寺卿,吴国忠。
他早就收到了清原县的飞鸽传书,知道有个不开眼的影卫要来闹事,所以早已准备了人马,在此等侯。
吴国忠的目光扫过许琅,又落在他身后那串狼狈不堪的“糖葫芦”上……
当看到自己那个侄子吴大德的惨状时,他眼底闪过一丝怒意,但很快便被掩饰下去。
“叔父!叔父救我啊!!”
吴大德一看到吴国忠,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整个人都活了过来,拼命地嚎叫:“就是他!就是这个反贼!他要杀我!他要造反啊!!”
吴国德的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之色。
叔父来了!
叔父可是大理寺卿,是京城里跺跺脚都能让官场震三震的大人物!
这小子再能打又如何?
一个影卫,还能大得过朝廷法度?还能大得过自己的叔父?
死定了!这小子今天死定了!
吴国忠抬了抬手,示意吴大德安静。他看着马背上气定神闲的许琅,冷哼一声,官威十足。
“本官不管你是哪个衙门的影卫,也不管你奉了谁的命令。”
吴国忠的声音阴冷而傲慢,“但你将朝廷命官锁拿至此,形同绑架,已是重罪!冲撞大理寺,更是罪加一等!”
他根本没把许琅那块影卫令牌放在眼里。
影卫是天子亲军,没错。
可他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,纠察百官,就算是影卫犯了法,也得由他大理寺来审!
“来人!”
吴国忠猛地一挥手,声色俱厉地喝道:“将此狂徒,连同他那两个同党,一并拿下!打入天牢,听候审问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!”
“是!!”
他身后,上百名大理寺的精锐,手持明晃晃的钢刀,从大门两侧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就将许琅三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森然的杀气,比清原县的县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街道两旁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,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完了!这年轻人要完了!
他再厉害,还能跟整个大理寺斗吗?
花想容的脸都白了,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许琅的衣服,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停滞了。
然而,许琅却笑了。
“吴国忠,谁给你的胆子动我?!”
他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,响彻云霄。
那并非什么赤霄剑,而是一把通体绽放着璀灿金光的古朴长剑!
剑身一出鞘,一股浩荡磅礴的皇道威压便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!
剑身上,日月星辰、山川草木的图腾若隐若现,仿佛将整个天下都浓缩在了这三尺青锋之上。
人皇剑!
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官是民,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,都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,竟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