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洛其实一直以来都在为如何运用这三柄来历神秘、脾性各异的剑胚而发愁。
毕竟这三柄剑胚可是在实打实的吸收着他剑田内的灵气。
虽然看上去就知道各个都不是凡物。
可叶洛现在就跟一个空守宝藏,却没有开门钥匙的人一样。
虽然机缘巧合下,大梦初醒就初步引动了代表“圣人大道”的青色月华剑胚,也就是圣人之剑。
但另外两柄——
金色的龙鳞剑胚与象征着天劫劫力的紫电剑胚,至今对他这个“主人”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,难以沟通驱使。
现在,苏文絮竟然表现出了与“小金”产生感应的迹象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在未来某一天,他叶洛或许可以借助苏文絮之手,间接引动、甚至驾驭这第二柄神秘的飞剑。
这个念头让叶洛心头一阵火热。
要知道,在这方天下,剑修千千万。
拥有一柄与自身性命交修的本命飞剑,是踏入剑修之门的基础。
而若能拥有两柄心意相通、配合无间的本命飞剑,那便是剑修中公认的天才,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,意味着更复杂的战术、更强大的威力、更广阔的道途。
尽管叶洛对自己这具似乎与常规修炼体系格格不入、至今仍是“炼气四阶大修士”的躯体早已不抱“正常”期望。
但“剑修”二字,以及那“千里之外,飞剑取人头”的潇洒与威力,始终是他内心深处一份不曾熄灭的向往。
哪怕有朝一日,他依旧顶着“炼气期”的名头,但若能凭借苏文絮与剑胚间的奇妙联系,实现“御使双剑”
那画面,光是想想,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。
“即是那时,我还只是个‘炼气期大修士’。”
叶洛低声自语,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痴汉般的笑意。
前路或许艰难古怪,但似乎也并非全无惊喜。
叶洛点了点头:
“接下来,还是要去看看这位‘不通人语’的‘小金鲤’有什么要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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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鲤鱼?!老肯!你他娘的从哪儿弄来的鲤鱼?!”
一个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,打断了营地间此起彼伏的合唱。
声音来自邻近的一个篝火堆,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被称为“老肯”的中年士兵脚边——
那里,一个用湿麻草盖着的木桶边缘,隐约有银亮的光泽一闪而过,还有细微的“扑腾”水声!
“哎!哎别嚷!你小点声!”
盘腿坐在地上的老肯脸色一变,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住那汉子的嘴,或是挡住木桶,却已是徒劳。
他脸上写满了懊恼与心疼,心里哀叹一声:
完了!这顿好不容易盼来的河鲜,怕是没法关起门来跟自家伍里的兄弟独享了。
果然,那大嗓门一吼。
周围十几个篝火堆旁,原本还在哼唱、闲聊、擦拭兵刃的守军们,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
虽然城中粮草还算充足,大家一日三餐基本能吃饱,偶尔甚至能见点油腥。
但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北之地,一条来自温暖水域、活蹦乱跳的河鱼,那简直是比金子还稀罕的宝贝。
以往年份,起码要等到年关将近的元日或上元佳节,那几位平日里“抠抠搜搜”、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的将军们,才会咬牙拿出库房里珍藏许久的冻鱼,给全军上下打打牙祭,算是难得的犒赏。
“哈哈哈!老肯,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!”
很快,附近篝火堆便有人笑嘻嘻地凑了过来,搓着手,眼睛直往那木桶里瞟,“有这等好东西,居然想独吞?不怕烂肚肠?”
“就是就是!老肯,不够意思!”
“见者有份啊!”
“快快,老实交代,到底还藏了几条?”
越来越多的“饿狼”嗅到了腥味,嬉笑着围拢过来,将老肯和他那宝贵的木桶围在中间。
一张张被篝火映得发红的脸上,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馋意。
一名身着全套皮质镶铁札甲、看起来像是基层军官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,他按住腰间佩刀的刀柄,挤到老肯身边,压低声音道:
“放心,老肯。大家都托运粮官捎带过私货,规矩都懂。不会有人傻到去南将军或刑将军那里告状的。不过”
他话锋一转,也带上了笑意,
“这见者有份的规矩,你也得守不是?”
“什什长”
老肯的脸憋得通红,一半是窘迫,一半是心疼。
这总过不过十几条鲫鱼,可是他用积攒了许久才攒出来的好几大包珍贵的“北境米”,才跟运粮队的熟人“刘扒皮”换来的。
昨天刚刚捎到,他就小心翼翼养在灌了冰水的木桶里,藏在自己铺位下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就等着今天值守回来,跟同伍的几个过命兄弟悄悄享用。
哪曾想,一时疏忽,竟被这大嗓门的莽汉一眼瞥见,一嗓子就吼来了全团的“豺狼虎豹”。
十三条鱼,眼前围过来的一圈袍泽,他们这一团少说也有一两百号人。
这这该怎么分?
一人连口汤都未必匀得上。
事到如今,众目睽睽之下,想再藏私已是绝无可能。
老肯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,蔫头耷脑,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这十三条鱼发挥最大“效用”,让尽可能多的兄弟沾点荤腥。
“得了,别磨叽了,直接烤了吧!”
那大嗓门汉子看出老肯的纠结,也意识到是自己莽撞坏了事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随即又大咧咧地拍了拍老肯的肩膀,
“剩下的鱼藏哪儿了?你可别说就这木桶里的两条,刘扒皮做不了这么小的买卖。我去给你搬过来!今晚咱就当提前过年了!”
老肯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营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、半埋在地里的破旧酒坛子:
“你那口喝干了的‘二把干’老酒缸里。”
“他娘的!你小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