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到郭燕子的时候是年初三,那时候的她就跟我第一次见到的你一样,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。”
“远古病毒是真的,药也是真的,不过不止两片,所以你们如今都安然无恙。”
“那天我去了你家,只说了我是郭燕子的朋友一句话,你妈就开始连骂带掘的,狐狸精,扫把星,还泼了我一盆冷水。”
郭燕子在听到李玉兰骂她的时候,没什么表情,反正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儿。
但当她听到李玉兰还泼了冷云浣一身水,眼睛立刻就立起来了。
刘青刚要解释,冷云浣就先说了结果。
“被我躲开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五个字,并没让郭燕子的表情好到哪里去。
“说燕子已经去世了,是我临时起意的,毕竟当时左邻右舍都被你妈叫起来了。”
“作为燕子的好姐妹,我不希望那些人背后也戳她脊梁骨说她是扫把星,狐狸精。”
刘青手心里已经见了汗。
“药是我给的,但你得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药。”
“第一,燕子听说你病入膏肓,一直自责,一直哭,别说她也病着,就算好好的人也哭去了半条命了。”
“第二,她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好,我才愿意千里迢迢去送药。”
“说实话,最后还愿意告诉你燕子的病房号,就是因为你那句守灵一辈子。”
“如今不用你守灵,燕子喜欢你,如果你们以后谈婚论嫁,请你永远站在她这边。”
“毕竟你母亲和你妹妹都不太好相处。”
刘青猛猛的点头。
郭燕子又哭了,这次是为了冷云浣。
“浣浣,你救了我们两个的命,我们俩以后结婚了,生的第一个儿子跟你姓。”
冷云浣:“……” 其实,大可不必。
她理解郭燕子的心情,但是真的不用,她自己能生,生了跟自己姓,裴溯溟肯定没啥意见。
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,至于后续两人能不能真的发展成革命友谊,那就只能看他们俩的了。
在京市待到年初八,裴溯溟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了,两人才启程回南岛。
这次两人没坐飞机,而是坐火车从京市去到羊城。
一路上聊的最多的是裴溯溟的工作。
“你是说组织上想让你做军校的教官?”
裴溯溟一边跟冷云浣聊天,一边给她削苹果皮。
“嗯,组织上考虑到你最终一定是要待在京市的,这样才能在祖国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
“考虑到我们不可能长期两地分居,所以才准备把我调到京市。”
“又因为军事化教育改革的需要,急需培养一批具有现代化作战思维的军官,领导们觉得我比较适合。”
冷云浣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口。
是小时候的味道,酸酸甜甜的,脆爽可口。
“我倒是也接了个新任务,关于hqt(核潜艇)升级的,估计提供数据,调整设备,出可行性方案也得至少两三个月吧!”
“你呢?”
“计划什么时候调过去?”
裴溯溟收起小刀,放进口袋里。
“领导说,让我全力配合你的这次工作,然后跟你一起启程回京市。”
冷云浣点点头,意料之中。
他们这次之所以选择坐火车,是因为还有两个人跟他们同行。
一个是要从羊城转船前往港城,给冷云浣看着房子的胡四方。
另外一个是准备从港城前往约翰国的孙志霄。
四人下了火车约着一同去了天光墟。
冷云浣与陕西八鬼的缘分,就是从天光墟上那个小小的银荷包开始的。
如今三年过去了,因为一场邂逅大家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,从这里相遇,又从这里分别。
在羊城逗留了两天,冷云浣和裴溯溟才到南岛。
借着上岛和下岛轮渡的时间差,还去探望了郑老头。
老人家如今身体硬朗,还能时不时的跟着两个儿子出海捕鱼。
当初刚出生的小奶娃娃,如今都能满地跑了。
还会奶声奶气的叫姨姨。
冷云浣他们提着大包小裹到的时候,郑老爷子正把新鲜的小鱼串起来晒。
不同于北方,南岛的二月艳阳高照。
“哎呀!什么风把你们俩给吹来了。”
“刚好昨晚抓了两条八爪鱼,一条海鳗,等下让你婶子都给炖上,可鲜了。”
“好呀好呀,我就是拖家带口的来蹭吃蹭喝的。”
中午大家坐在一起吃饭,冷云浣才注意到郑老爷子的孙女,额角有一大块胎记,青紫色的,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。
许是孩子的母亲也觉得难看,所以大热天的,还让孩子留了刘海,尽量挡住。
小姑娘还小,自己倒是不太在意。
桌上有一道油焖大虾,海虾去了头和虾线,开背,用油煎到外壳酥脆,再放姜葱料酒,酱油蚝油烹制焖烧。
非常入味。
小奶娃娃自己动手扒虾,角度没怎么掌握好,弄了一脸的汤汁,好不容易取出了完整的虾肉。
没有自己放进嘴里,也没有给爷爷奶奶,爸爸妈妈,而是绕着半个桌子,跑过来放进了冷云浣碗里。
冷云浣赶忙说谢谢。
顺手拿出兜里的手帕,给孩子擦了擦脸。
这个动作大家都看到了,但谁也没注意,冷云浣抹过的小脸上不但汤汁没有了,胎记也消失了。
直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,小姑娘嫌热,把头发捋到了耳后。
被她妈妈看到,正想帮她放回来,就发现孩子额角的胎记不见了。
经历过公公眼睛的事儿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当即站起来,拉着女儿后退两步,就给冷云浣跪下磕头。
把冷云浣吓的,咬在嘴里的虾仁都掉地上了。
“可别……”
老太太不明所以,就见儿媳妇一边哭,一边磕头,一边絮絮叨叨的,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孙女额角的胎记不见了。
她看了看老头子,也是老泪纵横。
当初她想求冷云浣帮帮忙,老头子不让她多嘴,说原本就欠冷云浣的人情,怎么还好意思拉着老脸开口。
如今她都没说,冷云浣就顺手给办了。
得亏她听了老头子的,没让恩人觉得她们得寸进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