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导,政法委裘书记到关押点去了。”
刘星敲门进来汇报。
“裘书记?”
正在跟童鹤尘密谋的周严颇感意外。
自己在家,没有刻意隐藏行踪,裘永德不会不知道。
哪来的胆子不经过自己同意,直接去“关押”点去呢?
美佳案自然跟裘永德脱不开关系。不过从目前掌握的证据看,重点在卞少峰,白甲富和闵玲三人。
裘永德应该涉及不深。
王富民交代的过程中,也没有过多提及裘永德。
他这时候跳出来,意欲何为?
“只有裘书记自己?”
周严问道。
“是的。裘书记只带了秘书,加上司机,一共三个人。”
“门口执勤的警察阻拦,还被裘书记呵斥”
刘星说道。
“有点意思!我还没动手,就有忍不住的了?”
“按理说,何书记还在,即便有人要硬抗,总要顾忌些。”
周严摸着下巴,自言自语。
童鹤尘和刘星都听不懂周严在说什么,只能当听众。
事实上,别说他们两个,这个世界上,恐怕没人能懂周严内心的全部打算。
包括周严所说的蛮干,到底怎么个蛮干法?
跨省借用警力,看起来更像是造势,实际意义并不大。
“狐狸尾巴夹不住了”
周严继续自言自语。
“谁的狐狸尾巴?”
童鹤尘忍不住问。
“藏在背后搞鬼的人。”
周严说道。
“吴家在岳陵,一定有个代理人。”
“想想看。吴家在岳陵经营多年,侵吞的矿产,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。”
“通过银行和大大小小的资产管理公司侵吞国有资产,洗钱,这部分表面上是由天岳公司进行。”
“但吴家无法掌控天岳公司。以吴常健的性格,不可能放心全权交给肖科。”
“再加上和器官生意相关的庞大产业。怎么可能没有人负责协调?”
童鹤尘点头:“那肯定的。怎么,你有眉目了?”
“会不会就是韩照?”
“如果是韩照,他就不会傻了吧唧的自己冲到建宁来。”
周严说道。
“趁我不在来我家里找袁秋海,督促所谓樊阳群体事件处理结果,既蠢又坏。”
“好像笃定我回不来似的。”
“吴常健都不能肯定的事,他们能肯定?”
童鹤尘起身:“别卖关子,直接说,你猜是谁?”
“我尿急!”
“嘿嘿!那你去尿吧。”
周严也跟着站起来:“我去看看裘大书记玩的什么新花样!”
“别呀!”
童鹤尘一把拉住周严:“好多事还没谈呢!”
“你几句话,就把事情支到几年十几年后去了。”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。大格局不是我们能玩的东西。”
“你总得先透露一点眼前要做的事。还有我们能有什么好处?”
“警告你,别用展望未来忽悠我们。”
周严扶额:“眼前的好处,需要我说?”
“接收吴家的资产啊!”
“除了必须收归国有的,你们随便抢拿!”
“只要吃相别太难看,我都全力支持。”
“我这个书记,不要什么清正廉洁的虚名。”
“你也要不到!”
童鹤尘说道。
“那是!”
周严笑。
“我早就做好声名狼藉的心理准备。”
“做大事不拘小节。你们这帮人都是饿狼,不给肉哪来的动力。”
“何况,注定要被瓜分的东西,谁瓜分不是一样?”
“还有天岳集团。”
“现在还躲在后面稳如老狗,肯定在搞小动作。”
“天岳不好弄!”
童鹤尘似乎知道什么,谨慎道。
“不好弄?”
周严不屑。
“搞阴谋诡计,当然不好弄。”
“但我是要一力降十会的。市委书记,不是摆设。”
“这会儿你又想起自己是市委书记了?”
周严大笑:“谁知道我这个书记能当多久!不能浪费!”
“童哥,你说,我要是想办法,把肖科控制住,会不会更乱?”
童鹤尘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周严看:“到现在,你还不知道天岳的底细?”
周严冷笑:“知道啊!不就是松江一系的小金库嘛。”
“zz献金这玩意儿,全世界都有。区别仅仅在于运作模式不同,本质上一样。”
活动一下脖子,周严接着说道:“能得罪的,不能得罪的,我都得罪了!”
“接下来还会得罪更多的人还差这一点?”
“我靠!玩这么大,我们岂不是都要被你害死!”
童鹤尘郁闷。
“只要速度足够快,不给那些人反应的机会,咱们都死不了。”
“童哥,别忘了,松江那帮人的主要对手可不是我们。”
“不是我们,是你!”
童鹤尘纠正。
“嗯!咱们!”
周严强调。
“海德生他爹有了退意,松江那帮人就没了主心骨。”
“虽然从总体利益来说,他们和吴家,徐家是一伙的,但利益并不完全一致。”
“松江那帮人的野心更大。没准私底下还瞧不上吴家徐家这样的暴发户。”
“松江倒霉,吴家肯定不会出头,没准会落井下石。”
“反正我觉得同时对付他们,他们也不会互相帮忙。”
“最大的可能是都想对方吸引火力,死道友不死贫道嘛。”
童鹤尘问:“这才是你拉海德生来的真正目的?”
“你还真是高看我!”
周严无奈。
“我都是顺便。想起来什么就干什么,拖哪个下水顺手就拖哪个!”
“上面的事,我不太清楚,也懒得清楚。”
“知道越多越胆小,无知者才能无畏!”
“我只做我想做的,有一天没能力做了,那就拉倒。”
“就凭我,还能对天下负责?”
见童鹤尘要说话,周严摆摆手朝外走。
“别和我说什么大佬!”
“对我来说,所有想让我跪拜的,都是怕我站起来的。”
“所有让我守规矩的,都是怕我有一天能自己定规矩。”
“哈哈!我装个逼,别当真。”
“走吧!”
“顺便帮我个忙。”
“又帮忙?”
“嗯!”
周严说道:“去邓秘书长家一趟,袁秋海藏在他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把他带出来!让他晒晒太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