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首都机场的廊桥外,初秋的风裹着淡淡的桂花香,吹得停机坪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晴川工作室的团队成员推着行李车,从国际到达口走出来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,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从雅典卫城返程的航班飞了十三个小时,陆川怀里还抱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《荷马史诗》译本,扉页上写着他在飞机上草拟的《智韵同辉》最终版歌词,旁边还贴着夏晚晴画的竹影与橄榄枝交织的小插画。
周曼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,脚步轻快。
她刚在飞机上接到央视综艺频道的电话,对方想定制一档名为《文脉新声》的全文娱融合类文化综艺,点名要晴川工作室担任总策划和制作团队,首期主题定为“诗词里的人间烟火”,计划邀请素人选手和文化学者同台,用歌曲、舞蹈、短剧、书法等多种形式演绎古典诗词。
“央视那边给的自由度很高,”周曼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,指尖点着文件上的核心要求,“预算充足,而且允许我们全权把控内容创作,唯一的条件是,首期节目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录制,赶在中秋档上线。”
陆川停下脚步,将怀里的书递给身旁的凌薇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,指尖划过“诗词里的人间烟火”这几个字,沉吟片刻。
“首期可以选三首诗,”他的声音带着刚下飞机的沙哑,却依旧条理清晰,“孟郊的《游子吟》、范成大的《四时田园杂兴》、辛弃疾的《青玉案·元夕》,分别对应亲情、乡情、市井情,刚好契合人间烟火的主题。”
他侧过头看向夏晚晴,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,“歌曲改编方面,《游子吟》可以做成民谣风,加入二胡和木吉他的合奏;《四时田园杂兴》适合做成轻快的国风舞曲;《青玉案》则可以融入电子乐元素,用现代的节奏演绎古意。”
夏晚晴闻言,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,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,调出一个编曲软件的界面。
她早就有了些初步的想法,此刻顺着陆川的思路补充,“《游子吟》的副歌部分可以加入童声合唱,更能突出母子情的温暖;
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舞蹈我打算用民间秧歌舞的元素,再结合墨舞的水袖,让动作既有乡土气息又有艺术感;
《青玉案》的电子乐编曲里,我想叠一层琵琶的滑音,中和电子乐的冰冷感。”
她说着,将平板电脑转向陆哲,眉眼弯起,“编曲的细节还得和你磨合,尤其是电子乐和琵琶的衔接部分,得做到无缝切换。”
陆哲接过平板电脑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调出音轨编辑界面。
他低头看着编曲草稿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琵琶的滑音可以提前半拍切入,和电子鼓点形成呼应,我回去就把采样做好。
对了,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舞曲,我还可以加入一些农具碰撞的声音采样,比如锄头敲田埂、竹篮晃荡的声响,更贴近田园主题。”
一行人走出机场,坐上前往工作室的商务车。
林野坐在副驾驶座,手里攥着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他刚在飞机上画的《文脉新声》舞台设计草图。
舞台被分成三个区域,分别对应三首诗词的主题,用全息投影打造出不同的场景——《游子吟》的纺车、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稻田、《青玉案》的元宵灯会。
“每个区域的投影都要做成沉浸式的,”林野转头看向后座的陆川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,“观众坐在台下,一抬头就能看到纺车转动的虚影,伸手仿佛能摸到稻田里的稻穗。
而且投影的亮度可以根据节目节奏调整,《青玉案》的高潮部分,我可以让灯会的灯笼光影铺满整个演播厅。”
凌薇坐在林野旁边,手里拿着摄像机,正在拍摄团队成员讨论的画面。
她特意选了特写镜头,拍陆川指尖划过文件的动作,拍夏晚晴低头修改编曲的专注,拍陆哲调试音轨的认真。
“这些幕后花絮可以剪成先导片,”凌薇对着衣领上的麦克风说道,“我打算分三段发布,分别对应歌曲改编、舞蹈设计、舞台搭建,提前给节目预热,吸引观众的注意力。”
晴川工作室的办公楼坐落在北京的文创园区里,一层是演播厅和录音室,二层是办公区和创作室。
众人刚走进大门,就看到工作室的员工们已经在大厅里摆好了欢迎的横幅,上面写着“晴川归来,文脉新声”。
陆川笑着和员工们打招呼,目光落在大厅角落的一架古筝上,那是夏晚晴特意让人搬过来的,准备用来录制《青玉案》的琵琶采样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工作室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忙碌。一层的录音室里,每天都回荡着歌声和乐器声。
陆川负责《游子吟》的作词和演唱,他特意邀请了之前在云南山区遇到的那个小女孩,让她担任童声合唱的领唱。
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站在录音室的麦克风前,声音清澈干净,唱到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”时,眼眶微微泛红。
陆川站在调音台旁,对着小女孩比了个加油的手势,等她唱完,轻声说道:“你唱得很好,把那份对妈妈的思念唱出来了。”
夏晚晴则在舞蹈排练室里,带着一群素人选手排练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舞曲。
她将秧歌舞的扭腰、摆臂动作和墨舞的水袖技巧结合,手把手地教选手们甩水袖的力道和节奏。
有个来自农村的选手,对秧歌舞的动作很熟悉,却总也掌握不好水袖的甩动幅度。
夏晚晴蹲下身,握着她的手腕,带着她一遍遍地练习,语气耐心:“甩水袖的时候,要顺着腰腹的力量,不是用肩膀硬甩,你想象自己手里攥着的是稻穗,要轻轻扬起来,让稻粒飘向远方。”
选手跟着夏晚晴的动作练习,渐渐找到了感觉,水袖甩动的弧度越来越自然。
林野和助手们则在演播厅里,忙着搭建舞台和调试全息投影设备。
他将《游子吟》的纺车投影做得格外逼真,纺车的轮子转动时,还会有丝线的光影缓缓流淌;
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稻田投影里,稻穗会随着舞曲的节奏轻轻摇曳;《青玉案》的元宵灯会投影里,灯笼会一盏盏亮起,还会有光影做的灯谜悬浮在空中。
凌薇扛着摄像机,在演播厅里来回穿梭,记录下林野调试投影的每一个细节,她还特意拍了投影与舞蹈动作配合的画面,准备剪进先导片里。
陆哲的工作间里,总是传来各种乐器的声音和电子乐的节奏。
他将锄头敲田埂、竹篮晃荡的声音采样,融入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舞曲编曲里,还特意加入了一段口琴的独奏,让旋律更添几分乡土气息。
对于《青玉案》的电子乐编曲,他反复调整琵琶滑音和电子鼓点的衔接,直到两者完美融合,听起来既有电子乐的动感,又有琵琶的古韵。
周曼则忙着对接央视的各项事宜,确定嘉宾名单、安排录制时间、协调宣传资源。
她还邀请了之前在《诗词中国》节目里合作过的文化学者,担任《文脉新声》的点评嘉宾,学者还特意准备了关于三首诗词的深度解读,打算在节目里分享给观众。
半个月后的一天,《文脉新声》首期节目开始带妆彩排。央视一号演播厅里,灯光璀璨,舞台上的全息投影已经调试完毕。
陆川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,站在《游子吟》的舞台区域,手里拿着麦克风,轻声演唱。
童声合唱的声音响起时,舞台上的纺车投影缓缓转动,丝线的光影缠绕在他的身上,美得像一幅画。
夏晚晴带着选手们,在《四时田园杂兴》的舞台区域跳起了舞曲,稻田的投影里,稻穗随着动作摇曳,水袖甩动时,还会有光影做的稻粒飘落。
《青玉案》的表演环节,电子乐的节奏响起,元宵灯会的投影铺满整个演播厅,选手们穿着古装,提着灯笼翩翩起舞,琵琶的滑音穿插其间,引得台下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。
彩排进行到《青玉案》的高潮部分时,意外突然发生。
舞台一侧的投影设备突然出现了信号干扰,灯笼的光影变得模糊,甚至出现了重影。
林野立刻放下手里的对讲机,抓起工具箱就往设备旁跑。
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,手指在控制台的屏幕上飞快滑动,排查信号干扰的原因。原来是演播厅外的信号塔正在检修,影响了投影设备的信号。
林野迅速切换到备用信号源,又调整了投影的焦距,不到三分钟,灯笼的光影就恢复了清晰,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。
陆川没有丝毫慌乱,他趁着林野调试设备的间隙,对着台下的观众和工作人员笑道:“看来元宵灯会的灯笼太热闹,连信号都想来凑个热闹。”
台下的人哄堂大笑,紧张的气氛瞬间缓解。夏晚晴则带着选手们,临时调整了舞蹈动作,将原本依赖投影的段落,改成了更侧重肢体表达的队形变换,选手们提着灯笼,穿梭在舞台上,竟生出一种别样的美感。
彩排结束时,已经是深夜。团队成员聚在演播厅的休息区,吃着简单的盒饭。
陆川翻看着手机上的彩排视频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。“刚才的临时调整很成功,”他说道,“可以把这个队形变换加入正式演出的环节里,让节目更有临场感。”
夏晚晴喝着温水,揉着发酸的腰肢,补充道:“我还可以在这个段落里,加入一段快板的念白,念诵《青玉案》的词句,让节奏更紧凑。”
周曼看了一眼手里的行程表,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她刚接到一个影视公司的电话,对方想和晴川工作室合作,将《文脉新声》首期的三首诗词改编成三部系列短剧,每部短剧十五分钟,计划在中秋档同步上线。
“影视公司那边给的剧本大纲我已经看过了,”周曼将手机递给陆川,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,“他们希望我们工作室担任编剧和导演,陆川负责剧本创作,夏晚晴负责短剧的舞蹈指导,团队其他人各司其职。”
陆川接过手机,低头看着剧本大纲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。他的目光落在《游子吟》对应的短剧大纲上,眼底闪过一丝灵感。
工作室的灯光还亮着,录音室里的古筝静静立在角落,演播厅的舞台上,投影设备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是在等待着下一场精彩的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