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高窟外的戈壁广场上,晨光撕开了漠北的薄雾,将红褐色的岩壁染成一片暖金。
《墨韵环球》敦煌站的首次带妆彩排,就定在这片与石窟相望的空地上。
舞台没有搭起华丽的布景,只以第320窟的崖壁为背景,林野带着助手连夜架起的全息投影设备,正安静地趴在崖壁边缘,镜头对准窟顶的飞天壁画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眼睛。
陆川穿着一身赭石色的改良汉服,衣摆绣着淡墨色的飞天飘带纹样,手里攥着《飞天吟》的最终版歌词,正对着麦克风调试音色。
他把“素手把芙蓉,虚步蹑太清”的诗句,拆解成三段讲解——先讲盛唐画师的笔触,再谈飞天形象里的中西交融,最后落到诗词与舞蹈的共鸣。
风裹着细沙吹过,掀动他的衣摆,他抬手按住纸页,目光落在崖壁上的飞天剪影,声音透过音响传出,温润中带着漠北的苍凉,“飞天不是神,是人间的舞者,是画师笔尖的梦,是诗词里的风。”
夏晚晴站在舞台中央,身上的舞裙是特意定制的飞天样式,月白色的裙摆缀着细碎的银片,水袖被加长到三米,垂在地上像两道流淌的月光。
她正领着舞蹈演员和三个小朋友做热身,指尖捏着水袖的边缘,示范着“反弹琵琶”的起势动作。
腰腹发力,脊背向后弯折成一道优美的弧线,右手虚握成琵琶状,左手水袖猛地向后甩出,银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
她压低声音,对着身边的云南小女孩叮嘱,甩袖的时候别用肩膀较劲,要像风推着沙,顺着腰的劲儿走,这样飘带才会像壁画里的一样,飞得起来。
陆哲坐在舞台侧幕的调音台后,耳机里循环着《飞天吟》的最终版配乐。
他把西域箜篌的空灵、唢呐的苍凉、羯鼓的厚重,和现代电子合成器的音效糅合在一起,间奏时还加了一段鸣沙山的风声采样。
听到夏晚晴的叮嘱,他立刻调出音轨,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,把羯鼓的节奏放慢半拍,又叠了一层箜篌的泛音。
他朝舞台喊了一嗓子,节奏调柔了,刚好卡着你们甩袖的劲儿,合一遍试试,保准和壁画的气韵对上。
林野蹲在崖壁的投影设备旁,指尖在控制台的屏幕上飞快滑动。
他昨夜熬到凌晨,终于解决了投影与岩壁贴合的畸变问题——当水袖甩动时,投影里的飞天壁画会顺着岩壁的弧度延伸,飘带与真人的水袖重叠,花瓣从窟顶飘落,落在舞台的沙地上。
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,对着助手扬了扬下巴,把花瓣飘落的速度调慢,和箜篌的泛音同步,再给飞天的飘带加个发光的轮廓,这样虚实结合才够仙。
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备用电池都检查好,漠北的日照强,别让设备过热关机。
凌薇扛着摄像机,在舞台和崖壁之间穿梭。
她特意选了逆光的角度,捕捉夏晚晴甩袖时的光影——银片闪烁,水袖飞扬,像一道月光划破沙海;
再转向陆川,拍他讲解时眼里的光,风吹起他的衣摆,衣摆上的飞天纹样仿佛活了过来;
最后定格在三个小朋友身上,他们穿着缩小版的飞天舞裙,笨拙地模仿着甩袖的动作,上海的小男孩差点绊倒,惹得大家一阵轻笑。
她对着衣领的对讲机低语,周曼姐,直播预热的短视频已经发出去了,半小时点赞破百万,观众都在问什么时候能看到飞天墨舞的完整版。
周曼站在广场的入口处,手里攥着一份彩排流程表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。
八点半带妆彩排,十点和敦煌研究院的专家对接细节,十一点半直播预热采访,下午两点正式录制。
她对着身旁的助理叮嘱,给演员和小朋友们准备些防晒帽和冰袖,漠北的太阳毒,别晒伤了。
她抬眼望向舞台,夏晚晴正领着大家合练《飞天吟》的高潮部分,水袖与投影里的飘带交织,美得像一场幻梦,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,发在了工作室的官微上。
八点半,带妆彩排正式开始。音乐声缓缓响起,箜篌的空灵裹着风声,在戈壁上回荡。
陆川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,“盛唐的风,吹过敦煌的沙,吹起了画师的笔尖,也吹起了飞天的飘带。”
与此同时,夏晚晴领着舞蹈演员们翩然起舞,水袖甩动,银片闪烁,林野的投影适时亮起——窟顶的飞天壁画顺着岩壁流淌下来,飘带与水袖重叠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当跳到“反弹琵琶”的定格动作时,夏晚晴的脊背向后弯折,右手虚握琵琶,左手水袖甩出三丈远。
投影里的飞天恰好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,飘带与水袖在半空中交织,像是跨越千年的握手。
台下的工作人员纷纷屏住呼吸,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,连风沙都像是静止了。
就在这时,意外突然发生。崖壁上的投影闪了一下,花瓣飘落的速度突然变快,和箜篌的泛音脱节了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林野几乎是从控制台前弹起来的,抓起工具箱就往崖壁上爬。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,在滚烫的岩壁上稳住身形,手指在故障模块上飞快拨弄,额角的汗滴落在沙地上,瞬间就被蒸发了。
陆川没有丝毫慌乱,他拿起麦克风,语气从容而幽默,“看来飞天仙子也想和我们的舞者比一比,谁的飘带飞得更远。”
台下的工作人员哄堂大笑,紧张的气氛瞬间缓解。他转头看向舞台上的夏晚晴,微微颔首,夏晚晴心领神会,抬手示意演员们调整动作,把花瓣飘落的段落,改成了更侧重水袖技巧的旋转,银片在晨光里闪得更亮了。
陆哲也立刻行动起来,他快速切掉故障的投影同步信号,把箜篌的音轨增强,又加了一段羯鼓的重音,掩盖住投影卡顿的痕迹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如飞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没有丝毫差错。
三分钟后,林野从崖壁上跳下来,对着导播间比了个ok的手势。投影重新亮起,花瓣飘落的速度刚刚好,和箜篌的泛音完美同步。
彩排继续进行,而且比之前更加流畅,演员们的状态被意外激发,动作里多了几分临场的激情,引得台下掌声连连。
彩排结束时,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敦煌研究院的几位专家缓步走上舞台,看着崖壁上的投影,又看看夏晚晴的舞蹈,眼里满是赞叹。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握着陆川的手,声音里满是激动,“你们做到了!你们让壁画活了过来,让飞天从崖壁上飞了下来!”
他指着投影里的飞天,“这个飘带的弧度,和壁画上的分毫不差,你们是真的懂敦煌啊!”
陆川笑着与老专家握手,目光落在崖壁上的飞天壁画,“是敦煌的美给了我们灵感,我们只是做了一个传递者的工作。”
他转头看向夏晚晴,“晚晴的舞蹈,林野的投影,陆哲的配乐,都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,敦煌不仅有壁画,还有诗词,有音乐,有舞蹈。”
团队成员聚在广场的休息区,吃着简单的盒饭,讨论着彩排里的问题。
夏晚晴喝着杏皮水,翻看着舞蹈视频,指尖在屏幕上划着进度条,“刚才那个旋转的动作,小朋友们做得很好,正式录制的时候,给他们加个特写镜头。”
她看向陆哲,“配乐里的箜篌声可以再提前两秒,和投影的飞天出场同步,情绪会更饱满。”
陆哲点头,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,开始调整音轨。他的耳机挂在颈间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,嘴里还哼着箜篌的调子,“加了点混响,像在石窟里弹的,这样更有穿透感。”
林野咬着馒头,翻看着投影设备的参数,“明天正式录制前,我再把所有模块都换一遍备用的,保险起见。”
他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设计图,“我还加了个彩蛋,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投影里的飞天会化作一缕光,飘向鸣沙山的方向,象征着文化的传承。”
凌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正在剪辑彩排的精彩瞬间,屏幕上播放着陆川救场的画面,还有夏晚晴和飞天投影重叠的镜头。
“这个救场片段必须放进正片花絮,”她眼睛发亮,“观众肯定爱看这种幕后故事。”
她转头看向周曼,“直播的时候可以加个‘敦煌小知识’的弹窗,讲解飞天壁画的历史,增加互动感。”
周曼翻看着手里的行程表,指尖点了点直播的时间,“下午两点正式录制,央视的直播车已经到位,全球的观众都在等着看我们的飞天墨舞。”
她转头看向陆川和夏晚晴,眼里满是期待,“这是《墨韵环球》的第一站,也是我们全文娱出海的又一步,一定要圆满成功。”
正午的太阳渐渐升高,把戈壁滩烤得滚烫。
陆川坐在休息区的凉棚下,手里攥着《飞天吟》的歌词,看着远处的鸣沙山,沙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夏晚晴的舞蹈草图、林野的投影方案、陆哲的配乐小样、凌薇的剪辑素材、周曼的行程表,整齐地堆在他的脚边。
崖壁上的飞天壁画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像是在等待着明日的墨舞飞扬,飘向更远的远方。
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