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君凌道看到这一幕,头都大了。
气运之女也不能总这么作死啊!
对面可是他妈四个化神境!其中三人是中期!
他急忙上前劝解:“诸位息怒,我们只是来找人的,不是来结仇的!”
然而,已经上了头的帝琉璃,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。
“滚开!别拦在我面前!今天我非要撕了这狐狸精的嘴!拿她的皮当地毯!”
“你以为老娘怕你?!”怜心上前一步:“要是没有气运一词,老娘上次就活剥了你!”
“哦?那你再来试试!”帝琉璃身上燃起五色灵力转动!
眼看一场大战,一触即发。
“行了!都给我住手!”
一声冰冷的低喝,如同惊雷,在所有人耳边炸响。
君凌轩回过神来,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瞑山,走到了对峙的双方中间。
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副跟随了他百余年,代表着君义绝身份的面具。
“帝琉璃。”
“你为何总是要揪着我不放?”
“几百年前是这样,百年后还是这样!”
“你虽是气运之女,但也不代表你能横行无忌!击杀气运之人的例子又不是没出现过!”
“而今临近纪元之劫,我不想徒增烦恼你却变本加厉,是不是非要逼我现在跟你拼个你死我活才甘心?!”
君凌轩的质问,充满了无奈。
他真的累了。
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发育,积攒力量,去应对那场真正的纪元大劫,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。
为什么这个疯女人,总是阴魂不散地要来招惹他?
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看到这张日思夜想的脸,帝琉璃整个人都怔了一下,手中的噬心鞭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那股滔天的杀意与嫉妒,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。
她看着君凌轩那张写满了不耐的脸,听着他那句’非要逼我跟你拼命‘,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,如同潮水般,瞬间涌上了心头。
那双凤目,毫无征兆地,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君凌轩!你混蛋——!!”
“我与你有仇不假,但那日在彼界,是谁在我面前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,说你需要我的?!”
“我那时候本能直接杀了你!但我却没有!”
“难道你恢复了记忆,就把那些全都忘了吗!”
“是你说过需要我的!你修为尽废,我找你找了一百多年!你知道我这些年经历过什么?!”
“你知道吗,混蛋——!!”
帝琉璃那带着委屈的尖锐质问,在整个洞穴中掀起了轩然大波!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爆料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怜心此刻瞪得浑圆,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君义绝……失忆过?
还像个孩子一样,对这个疯女人说……需要她?
这信息量实在太大,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消化不良。
瞑山和瞑河等人,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。
他们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震惊。
在他们心中,君凌轩永远是那个运筹帷幄,强大而可靠的形象,根本无法将他与无助的孩子这几个字联系在一起。
敖景天看了眼二人,心中轻声叹息道:“真是一段孽缘”
而站在洞口的君凌道,此时开口道:“君凌轩,她的话你可能不信,但我的话你得信。”
“说实话,我虽然也很讨厌她,但不得不说,她确实为了找你付出了很多,这一百多年,遇到重重险难,我二人也从未停歇。”
怜心瘪了瘪嘴,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:“怪不得让我出手呢,原来是个始乱终弃的家伙。”
她突然觉得帝琉璃有点可怜了。
脑中想出来的都是君凌轩玩弄别人感情,得到东西之后一脚把人踹开。
瞑砂听到这话,侧过头看向她:“你说话前动动脑子,我们殿主早已心有所属,若是始乱终弃,那个被弃的人是我也轮不到她。”
帝琉璃没理会她们的话,而是缓步朝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想起来了是不是?之前的记忆你也没丢失对不对?”
说着,她又上前一步,眼眸通红的逼视着君凌轩。
“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傲骨,不过我不介意,我们可以去人少的地方,你只要现在开口让我带你走,我保证没人能拦住我!”
话落,帝琉璃拿出了剑仙符箓。
看到这枚符箓出现的瞬间,不远处的敖景天,眼眸凝重了起来!
“大乘剑意”
君凌轩这边,深呼一口气:“你一直想要让我生不如死,现在说这种话,是想干什么?玩弄我?”
帝琉璃刚想开口说什么,看到身边的众人,立即大喝道: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“你说什么?”怜心连忙就要反怼几句。
“行了,咱们先出去,老友相见,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开心结才好。”敖景天一挥手,不等众人反应,就连同那些挖矿的人都一同带到了别处。
洞穴之内,只剩下石壁上灵矿散发的微光,映照着对峙的两人。
帝琉璃放下了手中的噬心鞭,那股冲天的杀意与怒火,诡异地消散了大半。
她望着那张百年未见,却又日思夜想的脸,头一次,主动表明了心迹。
“我以前,确实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,每一次败在你手里,我都会发誓,下一次一定要让你跪地求饶!”
“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”帝琉璃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某种感觉:“我虽然还是很气很恨,但……却不想真的让你死了。”
“尤其是在听闻你修为被废,灵根被毁之后,这一百多年,我没有一天心安过,这滋味我从未尝试过。”
帝琉璃上前一步,那双总是带着骄横与残忍的凤目,此刻竟流露出一丝真诚。
“刚才的话依旧作数,只要你……跟我服个软,以前的种种,我可以不再计较。”
她伸出手停在了半空。
“我甚至可以帮你重铸灵根,以我王府的底蕴,百年之内,必能让你重归巅峰,你只要答应我,以后一直跟着我!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劝说,可语气却充满了施舍的味道,仿佛这是君凌轩唯一且最佳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