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楼主!咱们怎么办?”瑶儿等人惊慌地靠拢过来。
“别慌。”
狐三娘声音依旧镇定,但下一刻,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妖力从她体内轰然爆发!
青纱下的面容不再掩饰,一股属于化神境的恐怖威压如风暴般席卷开来。
最惊人的是,在她的身后,三条燃烧着幽蓝色妖火的巨大狐尾凭空显现,妖气冲天!
三尾齐出,天地变色!
“破!”
狐三娘娇喝一声,双手闪电般掐动法诀,三条狐尾如三条拥有生命的蛟龙,彼此旋转凝聚,其尖端汇聚成一点极致的寒芒,狠狠地轰向光壁的同一个节点!
轰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
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壁,在三尾合力的一击之下,竟如脆弱的玻璃般剧烈扭曲,被击中的那一点,更是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!
咔嚓——!
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,坚固的符箓壁垒,竟被她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窟窿!
“走!”
狐三娘没有丝毫恋战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卷起狐婆婆等人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从那窟窿中穿了出去!
“什么?!”
三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,化作一抹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对方竟然能如此干脆利落地破开三才锁空符!这个女人的真正实力,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一些!
“三叔!她们跑了!”蚣琅在一旁急得跳脚,状若疯狗。
“急什么,跑不了的!”
三叔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狠戾,怒火彻底被点燃。
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!真以为老夫没点真本事,就收拾不了你这只骚狐狸吗!”
他伸手一拍腰间,一个剑匣骤然出现在他手中。
那剑匣不知是何种神木所制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文。
三叔将剑匣往空中一抛,双手猛地合十,口中念念有词!
“剑鸿——开!”
随着他一声低喝,那悬浮在空中的剑匣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,匣盖缓缓开启一道缝隙。
刹那间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道缝隙!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意,从那缝隙中泄露出来,空气被割裂!
正在飞速逃离的狐三娘,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致命危机感,笼罩了她的全身。
她猛地回头,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极品法器!
这家伙,动了必杀的真格!
她心中泛起一股狠劲儿,本来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,可现在看来,今日若不拼命,谁也走不掉!
……
黑色的剑匣悬于半空,匣口开启的缝隙中,吞吐着令化神境都为之心悸的剑芒。
狐三娘将狐婆婆和瑶儿等人护在身后,三条狐尾环绕周身,幽蓝色的妖火以前所未有的烈度熊熊燃烧,严阵以待。
她知道,这一击,自己必须接下,但后果不好说!
就在这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的时刻。
一个悠闲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众人耳边响起。
“这剑匣不错,里面的飞剑……应该挺值钱吧?”
“那是自然,有钱你都买不到,这可是老夫以身蕴养了数千年的本命法……”
三叔下意识地接了一句,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得。
可话刚出口,他猛地愣住了。
不对!
谁?!
谁在说话?!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,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,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
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剑意,竟也在这道声音出现后,诡异地停滞了一瞬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去。
只见在他身后不知何时,一道白发身影已经悄然立在那里,正背负着双手,好整以暇地仰头看着他头顶的剑匣,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东西。
来人一袭白衣,一头雪发,脸上戴着一张简单的面具,但那份从容不迫,视化神境强者如无物的气度,不得不让三叔重视!
“殿主前辈!”
一声充满惊喜与狂喜的呼喊,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瑶儿看着那道熟悉的白发身影,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,她用力地摇着狐三娘的胳膊,大喊道:“楼主!是他!就是救了我们的那位殿主前辈!”
狐三娘的目光也落在了君凌轩身上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竟然真的是他。”她低声自语,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。
“楼主认识他?”瑶儿一怔,好奇地问道。
狐三娘点了点头,红唇轻启,给出了一个让瑶儿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评价。
“认识,不过是一个不识趣儿的家伙罢了。。”
另一边,三叔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,冰冷刺骨。
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出现的!
这说明什么?说明对方的修为,或者至少在隐匿气息的手段上,已经达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境界!
强压下心中的骇然与惊惧,三叔沙哑着嗓子问道:“阁下是何人?为何要插手我蚣蝮一族与此獠的恩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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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头顶的剑匣依旧悬浮着,剑意锁定,引而不发,这已不再是威慑,而是他唯一的自保手段。
君凌轩却没有看他,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狐三娘,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跑的倒是挺果断,可惜,看样子还是没能走掉。”
狐三娘迎上君凌轩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:“没办法,谁叫我比较值钱呢,被疯狗缠上了,总要费些手脚。”
“三叔!别跟他废话!就是他!那个在往思楼门口羞辱我的白毛小子!”一旁的蚣琅看清来人后,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,理智被嫉妒与愤怒彻底烧毁,面目扭曲地咆哮起来。
“杀了他!三叔,快用剑匣!帮我杀了他!”
三叔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内心掀起滔天怒骂。
蠢货!彻头彻尾的蠢货!
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吗?!
他现在只想如何能从这个神秘强者手下安然脱身,这个蠢侄子却还在不知死活地火上浇油!他是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!
君义绝将目光转回三叔身上,面具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淡淡地问道:“你要杀我?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却仿佛蕴含着万钧重压,让三叔呼吸猛地一窒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随着这四个字出口,一股无形的杀机将他牢牢锁定。
“阁下……说笑了。”三叔脸上肌肉抽动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这侄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,口不择言,还望阁下大人有大量,不要与他这等小辈一般见识。”
“哦?”君义绝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这么说,你们是不打算动手了?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三叔连连摆手,姿态放得极低,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。
眼前这白发面具人深不可测,再加上一个实力同样诡异的狐三娘,今天这梁子要是真结下了,他们叔侄俩恐怕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片荒野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君义绝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悬浮的剑匣之上:“这东西煞气太重,有伤天和,你把它给我,算是你冒犯我的赔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