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知道什么。”
心月狐最终还是软了下来。
“一，万年前，两界战争的起因。”
“二，你们的主上，是何等存在，什么修为。”
“三，其余星宿，都封印在何处。”
君凌轩一连抛出三个问题，每一个都直指核心！
听到这些问题，心月狐那双苍老的眼眸中，反而流露出一丝怜悯。
“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们这些可怜虫，被蒙蔽了万年，至今还活在胜利者的谎言里。”
她端起茶杯，却没有饮下。
“第一个问题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“所谓的灭界之战，源头，乃是你们先挑起的！”
“是你们这方世界的修士，如蝗虫过境，撕裂天幕，降临在我们的故土，将那里化作了无间炼狱！”
轰！
这句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君凌轩的识海中炸响。
心月狐死死盯着他，继续用怨毒到极致的语气说道：
“我们的主上，于废墟之中崛起，受天道垂青，开创无上法门，传道于我等，才给了我们反击的机会！”
“现在，你告诉我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充满了血与火的恨意。
“一群屠戮了你全家，毁灭了你故乡的强盗，满手鲜血地回来跟你说，咱们别打了，和平共处吧……”
“你——！会答应吗？！”
“回答我！你会答应吗？！”
君凌轩的眉有了一丝松动，认真地思考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什么？”心月狐愣住了。
君凌轩继续说道：“若说话之人强于听话之人，我就是鱼肉，他为刀俎，那便是雷霆雨露，俱是天恩。”
“屠你满门都是恩赐，让你苟活，也是恩赐。”
“若相反……”
“那我会让他明白，什么叫后患无穷。”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心月狐放声狂笑，笑声中充满了欣赏。
“好！说得好！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，小子！”
“你说的没错，早在万年前，我们就已经不再惧怕你们！今日，也一样！该轮到你们怕我们了！”
“至于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，抱歉了小子，我无可奉告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心月狐身形暴退，拉开数十丈的距离。
“哎——！聊得再不错，现在，也该做个了结了！”
君凌轩缓缓起身，收起了茶具，看着心月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你可敢立下天道誓言，方才所言，字字属实？”
“我有何不敢！”心月狐傲然回应。
君凌轩闻言，叹了口气。
他明白了。
是真是假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心月狐微微蹙眉道：“怎么了？为何如此犹豫？”
“我在想以前的话。”
君凌轩的声音幽幽响起。
“在这个世界，对错，从来不是靠言语来定义的。”
“一直都是靠拳头！”
“既然我在这儿看到了你，那我断然不能任你离开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手掌一张！
嗡——！
一杆长枪，骤然出现在他手中！
在看到这杆长枪的瞬间，心月狐的魂体猛地一缩！
“天衍四季宗……这是天衍四季宗的气息！”
“你……你是这一世的道兵之主！？”
“气运眷顾之人！？”
君凌轩单手持枪，枪尖斜指地面，满头白发无风自动。
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。”
“这东西，是我从气运之人的手里抢来的。”
话落！
雷光炸裂！
君凌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，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无色电光，裹挟着必杀之势，悍然冲向心月狐！
而心月狐在极致的惊骇之下，双手疯狂结印，残存的魂力如海啸般喷涌而出！
战斗！
开始展开！
秘境外。
光芒一闪，空间剧烈扭曲，众人一个个从半空中跌落在地。
当瑶儿再次睁开双眼时，周遭那熟悉又陌生的草木清香让她一阵恍惚。
她们……真的出来了。
她们回到了落霞谷之外，但并非是原先的入口。
“出来了！我们真的出来了！哈哈哈！”
“我还活着……我还活着！我竟然还活着！”
“呜呜呜……老子还以为死定了！”
劫后余生的狂喜，如山洪般瞬间席卷了幸存的众人。
他们瘫倒在地，有人放声大笑，有人抱头痛哭，更多的人，则像濒死的鱼一样，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外界的新鲜空气，仿佛那是世间最甘甜的琼浆玉液。
与秘境内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相比，这里简直就是天堂！
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！
“哈哈哈！我突破了！老子竟然在生死之间勘破瓶颈，突破到结丹了！哈哈哈！！”
一位结丹的妖修狂喜地跳了起来，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力量，惹来无数劫后余生者羡慕嫉妒的目光。
与此同时，天空乌云密布，雷劫随之而来。
刚才笑的很开心的修士，一脸沮丧的飞远，他可不想在这儿突破，说不定会有人害他！
瑶儿环顾四周，心中一片悲凉。
进去时浩浩荡荡近两百名修士，如今活着出来的，算上她和身后的瞑氏八卫，也不过寥寥三十余人。
近九成的修士，永远地埋骨在了那片崩塌的空间之中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苍老急切的声音，从不远处滚滚而来。
“瑶儿！你们总算出来了！”
那股威压让在场所有筑基，结丹境的修士脸色一白，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瑶儿循声望去，只见狐婆婆那熟悉的身影，正带着十数名护卫快步向这边走来。
她人未至，那属于化神境强者的磅礴妖力已经先一步笼罩了全场，将所有人的修为扫了一遍。
狐婆婆脸上满是焦急，她快步走到瑶儿面前，那股威压才悄然收敛。
她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瑶儿，见她虽然气息紊乱衣衫带血，但并未缺胳膊少腿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谢天谢地，你没事就好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为何进去这么久，连一道传讯符都未曾发出？”
“还有，你们为何会从这个位置出来？”
“你可知我等在外面心急如焚，若不是谷口禁制未散，老婆子我差点就要掀了这落霞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