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还真没死。”君凌轩轻笑一声,指尖闪烁起雷芒,而后对着身后的阶梯上方遥遥一指。
轰隆!
先前被心一指封印的传送光门,在一阵空间波动中,再次显现,光华流转,稳定无比。
见到这一幕,阶梯上幸存的一众妖修,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纷纷朝着君凌轩跪倒在地!
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“前辈大恩大德,我等永世不忘!”
君凌轩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。
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们所有人托起,而后不由分说地送入了传送门之中。
在瞑一等人即将进入光门时,君凌轩的传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:“带着狐族去往思楼,安顿下来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离开半步。”
话落,君凌轩又屈指一弹。
一道纤细的雷光激射而出,精准地击中了下方莲台的根基!
轰!!!
那座上古莲台,连同它隐藏的空间道则,被一击彻底抹除!
见到这一幕,刚刚稳住身形的心,那双苍老的眼眸中,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凝重。
那莲台是镇压她的牢笼,却也是可以撕裂空间逃回彼界的底牌!
这家伙……他毁掉莲台,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莲台的真正作用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
“你为什么能从本座的镇魂狱塔里出来?!”
她想不通!完全想不通!
这座镇魂狱塔,是主上亲赐,刻有她最深层的神魂烙印,除了另外二十七位同伴与至高无上的主上,绝无可能被外人染指!
可眼前这个白发男人,不仅能从塔的内部走出来,还能反过来藏在里面!
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!
“先别急。”君凌轩自顾自地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,凌空摆开,煮水沏茶。
动作行云流水,优雅从容,与这片渐渐崩塌毁灭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,又在对面虚空中放了一杯,抬手示意。
“你想知道的很多,恰巧,我想知道的也不少。”
“不如坐下来,咱们聊聊?”
心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屈辱的脚印,又看了看对方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,神魂一阵剧烈波动。
最终,她还是压下了出手的冲动,身形一闪,出现在茶杯前,维持着凌空的姿态,却没有落座。
她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“呵。”
刚喝完,心就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。
“想不到,你这等人物,喝的茶水竟如此低劣,凡俗不堪,没有一丝灵韵。”
“你是觉得,本座只配喝这种东西么?”
君凌轩摇了摇头,端起自己的茶杯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。
“没办法,这一路抢过来,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。”
心到也不在意,只是盯着君凌轩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从我的塔里面出来?你对我们,了解多少?你那凡仙殿,究竟是什么来头,是正是邪?!”
“正邪,从来不是别人定义的。”
君凌轩放下茶杯,终于正眼看向她。
“废话不多说,我先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“我叫君义绝,如你所见,凡仙殿殿主,算个二流势力吧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能从你的镇魂狱塔里出来……”
君凌轩摊开左手手掌。
嗡——!
一座与心手中一模一样的镇魂狱塔,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。
见到此塔的瞬间,心如遭雷击,猛地瞪大了眼睛,失声尖叫!
“奎木狼!!”
“他的塔……他的塔为什么会在你手上?!他……他叛变了主上?!”
君凌轩听到这个名字,挑了挑眉,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。
“原来你们是按二十八星宿来排的,这名字倒是不错,奎木狼,确实比奎大人听起来威风些。”
“那么,我是不是该叫你……心月狐?”
“回答我!奎木狼那家伙在哪!”心月狐的情绪彻底失控,疯狂地咆哮道。
君凌轩眼中浮现丝丝缕缕的无色雷芒。
“他啊。”
“已经被我宰了。”
“你放屁!”
心月狐激动的厉声大喝:“奎木狼乃是西白七宿之首!炼虚圆满之境!”
“即便被镇压万年,脱困后也绝对是化神境的顶尖存在!而你?就凭你这点太霄神雷?你怎么可能杀得了他!”
“但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君凌轩指了指自己满头的雪白长发。
“至于过程嘛……我这一头白发,就是他送我的临别赠礼。”
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君凌轩的指尖,一缕邪异的紫色魂力,如灵蛇般缠绕而上。
“哦,对了。”
“他还很大方的教了我一些你们那边的功法。”
君凌轩将那缕紫色魂力送到嘴边,轻轻一嗅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。
“不得不说,享用血食神魂的滋味……的确让人沉醉。”
听到这番话,看到那缕绝不可能作假的彼界魂力,心月狐纵然有万般不信,此刻也不得不信了三分!
但她更清楚,这种等级的功法,奎木狼宁死也不可能外传!
唯一的可能,就是眼前这个男人,对奎木狼使用了某种搜魂之术!
想到这些,心月狐反倒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。
“又是夺取镇魂狱塔,又是学了我们的功法……”
心月狐疑惑道:“你处心积虑做这么多,是不是有意想加入我们?”
君凌轩闻言,没有回答,反而问了一个让心月狐意想不到的问题。
“我们之间,是不是一定要成为敌人?”
这话让心月狐神魂一滞,随即,她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,发出了尖锐的嗤笑。
“两界血仇,万载厮杀,你现在问我这个?”
君凌轩端起茶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。
“我只是觉得,你很可悲。”
“你所谓的仇恨,或许从一开始,就是个笑话。”
心月狐的魂体瞬间暴涨,恐怖的魂力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震颤!
但下一刻,她又强行将所有气焰压了下去。
她看出来了,对方在用言语动摇她的道心!
“看来,你知道的不少。”心月狐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君凌轩为她对面的空杯斟满茶水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,现在,该你了。”
心月狐沉默了。
君凌轩的指尖,一缕无色雷芒与一缕邪异紫芒如双龙般盘旋缠绕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对上我,胜算很难超过三成。”
“聊得好,我或许会仁慈地让你魂飞魄散,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“聊得不好……”
君凌轩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心月狐眼中,比她好看不了多少。
“我也会让你明白,活着,有时候确实比死更痛苦。”
威胁!
这是赤裸裸!
心月狐的傲骨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出手。
但理智告诉她,必须寻找出去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