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堂的晨光里,王老中医带着类风湿患者推门而入。患者姓周,五十多岁,拄着拐杖,每走一步都皱眉咧嘴,关节肿胀得肉眼可见,袖口撸起的手腕处,皮肤泛着暗红色的瘀斑。
“林大夫,这位周师傅患类风湿五年,西医的抗炎药、激素都用遍了,还是疼得睡不着觉。” 王老中医语气沉稳,先上手搭脉,又翻看患者舌苔,“我先试试我的法子,咱们再对比效果。”
他从随身药箱里取出自制的药油,涂抹在患者的手腕、膝盖等关节处,双手快速揉搓至发热,随后拿出普通艾条,在穴位上方温和灸起来。“我这药油是独活、羌活配的,祛风散寒,配合温和灸,稳扎稳打。”
半个时辰过去,周师傅活动了一下手腕,脸上露出一丝轻松:“王大夫,确实松快多了,没那么钻心疼了。”
王老中医捋须点头,看向林墨:“林大夫,该你了。你的通络艾条不是力猛吗?正好让我见识见识,能不能比温和灸更见效。”
苏清瑶悄悄拉了拉林墨的衣角,递过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之前整理的周师傅基础体质数据:“舌红少苔,脉细数,阴虚迹象明显。” 林墨会意,指尖在患者脉上再搭片刻,又仔细观察关节肿胀处的皮肤,心中已有定论。
他没有立刻点燃通络艾条,反而转身取来麦冬、玉竹等药材,快速煮了一杯滋阴茶饮:“周师傅,先喝了这杯茶,再施灸。”
王老中医眉头一皱:“林大夫,施灸就施灸,喝什么茶?你这是对自己的艾条没信心,怕燥烈伤了他?” 周围围观的几位患者也窃窃私语,觉得林墨是不敢直接用猛药。
这便是 “抑” 的铺垫,林墨陷入质疑,气氛陡然紧张。他却不慌不忙,将茶饮递给周师傅:“王老先生,中医施治,辨证为纲。周师傅虽有寒湿痹阻的实证,却也兼阴虚内热,这是咱们都诊出来的。”
他举起通络艾条,语气坚定:“这艾条如重剑,力猛能破沉疴,但也如师父所言,泻性极强,虚证患者绝不可单用。我让周师傅喝滋阴茶,正是为了中和它的燥烈之性,既破寒湿,又不伤阴液,这才是辨证施治的真谛。”
这便是林墨的高光时刻,面对质疑,他紧扣 “辨证” 核心,将赵铁山 “重器慎用” 的告诫融入实践,既不否定通络艾条的威力,更彰显了对病机的精准把控。
周师傅喝完茶饮,林墨点燃通络艾条,火焰平稳燃烧,辛香与艾香交织。他没有像王老中医那样遍灸关节,而是精准锁定大椎、关元、阳陵泉三个核心穴位,采用 “悬灸 + 点灸” 结合的方式 —— 悬灸固本,点灸攻坚。
“大椎通阳,关元固本,阳陵泉疏利关节,三个穴位直击要害,不用贪多。” 林墨一边操作,一边解释,艾条在穴位上方一寸处悬停,每悬灸三十秒,便快速点灸三下,动作精准利落。
周师傅起初还皱着眉,片刻后,眼睛突然亮了:“哎?这热乎劲儿不一样!不像刚才只在表面,这是往骨头缝里钻啊!” 他能清晰感觉到,热力带着药粉的辛香,顺着关节缝隙渗透,原本僵硬的关节竟有了轻微活动的余地,疼痛也从 “钻心锐痛” 变成了 “酸胀钝痛”。
苏清瑶拿着测温仪,实时监测皮肤温度:“温度稳定在 43c,没有超过安全阈值,皮肤也没出现红疹。”
半个时辰后,林墨熄灭艾条,示意周师傅活动关节。周师傅试着抬了抬胳膊,又慢慢弯曲膝盖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:“能弯这么多了!疼得轻多了,而且身上不燥得慌,刚才喝的那杯茶真管用!”
王老中医上前搭脉,又翻看患者舌苔,神色凝重又欣慰:“脉象比之前平和了,舌苔的燥象也减了。林大夫,你这一手‘温通清补’,确实比我单纯的温和灸更对证。”
周围的患者纷纷赞叹,刚才的质疑声变成了喝彩。林墨却 huble 一笑:“不是我厉害,是中医辨证施治的智慧厉害。通络艾条是重器,但重器的妙用,从不是蛮力攻坚,而是辨机而用,扬长避短。”
赵铁山从后院走出,拍了拍林墨的肩膀:“小子,你总算把‘重器慎用’这四个字悟透了。医道如用兵,重器是猛将,滋阴药是后援,辨证是军师,三者缺一不可,才能百战不殆。”
他转向王老中医,笑着补充:“老王,你输得不冤。你守着温和灸的稳,却忘了患者是虚实夹杂之证;林墨敢用猛药,却也懂的用滋阴药兜底,这就是年轻人的悟性和胆识。”
王老中医心悦诚服:“林大夫,我服了。你不仅技法精湛,更懂医理精髓,以后有疑难病例,我一定来请教。” 他顿了顿,从药箱里取出一本手写医案,“这是我多年治疗风湿痹症的心得,送给你,也算咱们切磋的缘分。”
林墨双手接过医案,郑重道谢:“多谢王老先生,晚辈受之有愧。以后咱们多交流,互相学习。”
苏清瑶看着林墨,眼中满是骄傲,递过一杯温水:“累坏了吧?刚才你顶住质疑的时候,我都替你捏把汗。”
林墨喝了口水,心中暖意融融:“有你在,我才有底气。刚才那杯滋阴茶的配方,还是你之前整理的呢。”
就在这时,陈小雨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邀请函:“师父,终南山那边又寄来一封信,说交流会提前了,还特别提到让你带上通络艾条,说是有位隐世高人想见识见识你的技法!”
林墨接过邀请函,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只写着 “以灸会友,共探医道” 八个字。他抬头望向窗外,晨光正好,心中却涌起波澜 —— 终南山的交流会,不仅是技艺的切磋,更是对他 “传承创新” 理念的又一次考验。
而那位隐世高人,究竟是敌是友?通络艾条又将在终南山掀起怎样的风波?
赵铁山看出他的心思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你已经把‘重器慎用’的道理悟透了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守住辨证的初心,就不会出错。”
林墨点头,握紧手中的邀请函。他知道,这趟终南山之行,注定不会平静,但他已然做好准备。通络艾条这把 “重剑”,在他手中已不是单纯的攻坚利器,而是践行 “辨证施治” 理念的载体。
百草堂的晨光中,众人的欢声笑语与艾香交织,而林墨的目光,早已投向了终南山的方向。一场更大的挑战即将来临,而他的中医之路,也将在这场挑战中,迈向新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