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渊一早便去了前殿处理政务。
林星瑶独自在东宫的院子里晒太阳,心里想着昨晚的种种,脸上还有些发烫。
忽然,一只通体漆黑、眼神锐利的乌鸦扑棱棱地落在她面前的石桌上,歪着脑袋看她。
林星瑶吓了一跳,仔细一看,发现乌鸦的腿上绑着一个极小的竹筒。
信鸽?不对,是乌鸦?谁会用乌鸦传信?
她好奇地解下竹筒,从里面倒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。
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简单凌厉的字迹,是她无比熟悉的谢承霄的笔迹。
“午时,西市牌楼,接你。等我。”
他的病好了?能出来了?
她想起之前答应过他,等他病好了,就陪他三天。
她犹豫了。
但看着那熟悉的字迹,想着谢承霄那双痛苦绝望的眼睛,她最终还是心软了。
她匆匆回到房间,提笔写了一封简单的信,只说“在宫里闷得慌,想出宫去逛逛,散散心,可能要几日才回”,然后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。
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,戴上帷帽,避开人多的路径,悄悄从东宫的侧门溜了出去。
午时的西市牌楼下,人流如织。
林星瑶戴着帷帽,有些紧张地张望着。
忽然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后面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林星瑶一惊,回头看去。
帷帽的轻纱被风吹起一角,她看到了谢承霄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挺拔依旧,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,只是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郁色和疲惫依然浓重。
他看到她的瞬间,那双原本沉寂无光的眼眸,仿佛投入了石子的寒潭,骤然亮起微弱却炽烈的光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声音低沉,拉着她快步穿过人群,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深处,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。
谢承霄掀开车帘,几乎是半抱着将她推了上去,自己也迅速跟了进去,落下车帘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空间狭小,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刚一坐稳,谢承霄便猛地伸手,一把扯掉了林星瑶头上的帷帽扔到一边。
然后,他双手捧住她的脸,没有任何预兆,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“唔!”
林星瑶猝不及防,嘴唇被他滚烫的唇瓣紧紧堵住。
她呼吸一窒,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,指尖都泛白了。
谢承霄吻得又凶又急,直到林星瑶感觉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抽干,发出细弱的呜咽,他才稍稍松开一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气息粗重,声音沙哑地命令。
“换气。”
林星瑶晕晕乎乎的,下意识地照做,大口喘着气。
然而还没等她喘匀,谢承霄的唇再次压了下来。
这一次,不再是狂风暴雨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、缠绵的深入,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,勾着她与之共舞。
林星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脑袋里一片空白,几乎要窒息晕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承霄才终于放过了她红肿的唇瓣,转而埋首在她颈间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痛苦,
“瑶瑶……我好想你……每天晚上……闭上眼睛……都是你……”
林星瑶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,鼻子一酸,心脏也疼得缩成一团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谢承霄抬起头,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自己,眼神锐利而痛苦,“你不想我么?嗯?”
林星瑶咬着唇,别开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,怕一看就会泄露心底同样汹涌的思念。
见她沉默,谢承霄的眼神更暗了。
他修长的手指挑开她衣领的盘扣。
当看到那白皙肌肤上,靠近锁骨处,一个淡红色的、尚未完全消退的暧昧吻痕时,他瞳孔骤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,随即又疯狂地燃烧起来。
嫉妒如同毒蛇,狠狠噬咬着他的心。
他猛地低下头,狠狠吻上那个碍眼的痕迹,用力吸吮,直到留下一个更深、更红、仿佛要渗出血来的印记。
“嘶——疼!”
林星瑶疼得轻呼一声,想推开他,“你干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