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仁已然迫近。
没有废话,没有试探。
只有最直接、最狂暴、倾注了他此刻巅峰状态与九年恨火的——三拳!
第一拳,叠浪!
右拳轰出,重重拳影如海潮奔涌,一浪高过一浪,蕴含着连绵不绝、崩山裂石的震荡之力。
那仓促布下的层层腐朽血色屏障,如同遇到狂风暴雨的沙堡,连一息都未能支撑,便在一连串“噗噗”闷响中,接连爆碎,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光点。
第二拳,镇岳!
左拳紧随其后,凝实如山岳的拳意轰然砸落!
厚重、霸道、无可闪避
白衣男子周身最后腾起的护体血光,如同脆弱的蛋壳,在这一拳下轰然爆碎。
他狂喷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,身形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稻草人,从半空中被硬生生砸落地面!
“咔嚓!”
清淅刺耳的骨骼断裂声响起,他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,整个人瘫软在尘埃中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第三拳,火金烁流!
张守仁身形如影随形,凌空而下,右拳再度握紧。
这一次,炽烈暴虐的火行灵力与锋锐无匹的金行灵力完美交融,化作一道白金与赤红交织、破灭气息惊人的拳劲洪流,狠狠贯入对方无法动弹的胸膛!
没有抵抗,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。
白衣男子的瞳孔彻底涣散,所有生机瞬间断绝。
下一刻——
“轰!!!”
恐怖的拳劲在他体内彻底爆发!
那具躯体,如同一个被万钧巨力砸中的烂西瓜,轰然炸开!
血肉、骨渣、脏腑碎片、破碎的衣物,混合着尚未散尽、带着刺鼻腥臭的血色邪魔之气,呈放射状猛烈泼洒开来!
将方圆数丈的地面、残垣,染得一片狼借,红白交织,腥臭扑鼻,场面惨烈到令人作呕。
张守仁收拳,立于这片由仇敌血肉铺就的污秽中央,缓缓吐出一口悠长而滚烫的浊气。
胸膛微微起伏,金光不灭身的光芒稍稍黯淡,随即又恢复稳定。
九年来一直梗在心头的一个结,似乎随着这血腥彻底的爆裂,稍稍松动、化解了一丝。
但心底那股因杀戮而点燃的躁动,并未因此平息,反而因这仇敌伏诛的畅快,变得更加沸腾、更加炽烈!目光扫过战场,因为他的悍然切入以及白衣邪魔使的凄惨死亡,邪魔一方的攻势明显出现了更大的慌乱和迟滞,不少邪魔奴眼中露出了惧意,攻势不再如先前那般亡命。
人类修士则士气如虹,呐喊声震天,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攻。
然而,就在此刻——
“嗡!”
三道异常强横、充满暴虐、残忍与邪恶的邪魔之气,同时从战场最内核处升起,死死锁定了场中如同战神般的张守仁!
所有正在交战的人与魔,心头皆是一凛。
战场内核处,三名一直未曾全力出手、似乎统领全局的最强大邪魔使,终于按捺不住,放弃了亲自攻破人类战阵的打算,越众而出。
他们成品字形,步伐沉稳,邪魔之气滔天,缓缓向着张守仁逼近。
每踏出一步,身上的气息便暴涨一截,地面微微震颤,空气中弥漫的邪魔之气浓度急剧升高,令人窒息。
左首一位,身着漆黑的长袍,面容阴鸷如同深渊,额间一朵黑莲印记缓缓旋转,深邃如渊,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其吞噬,目光所及之处,一片晦暗。
右首一位,乃是一名女子,身着艳丽如血的红裙,容貌妖冶,眼神却疯狂混乱,额间一朵红莲印记鲜艳欲滴,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,周身散发着灼热而扭曲的气息,空气都因她而微微波动。
正中一位,则是一名绿袍老者,身形干瘦如柴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但那双深陷的眼窝中,却跳动着两点猩红鬼火。
这三个邪魔的印记的规模、凝实程度、颜色深度,远非刚才被张守仁击杀的那些寻常邪魔使可比,甚至比九年前那白衣男子,也不知浓郁、精纯了多少倍!
随着他们的逼近,身上散发出的邪魔之气波动也骤然拔升,迅速突破了之前表现的灵液期范畴,赫然达到了相当于人类修士灵液十一层或者普通灵丹境前期的水准!
显然,他们动用了某种代价巨大、却能短暂激发潜能的邪魔秘术。
“人族天骄?桀桀桀……”
正中的绿袍老者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他眼中的猩红鬼火跳动着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正好,老祖我炼制‘千魂血丹’,还缺几味最关键的‘活体大药引子’。
你的气血如此旺盛,魂魄想必也坚韧异常,实在是……上佳之选啊。”
他伸出猩红的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尽是贪婪与残忍。
那红衣女子掩嘴轻笑,笑声却尖锐刺耳,眼中毫无笑意,只有赤裸裸的杀戮欲望:“小郎君好生威风,杀了我们这么多同伙……不过,姐姐我最喜欢拆碎你这种硬骨头了。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,炼油点成长明灯,看着你的魂魄在灯焰里哀嚎千年,那景象……想必美妙极了。”
黑衣男子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那双阴冷如同毒蛇般的眸子,死死锁定张守仁。
压力,如山如海,从三个方向碾压而来。
张守仁缓缓站直身体,挺直了脊梁。
体表的金光不灭身光芒再度炽盛,如同鎏金浇筑;身周的五行轮转壁光华流转加速,五色轮转,生生不息,将他牢牢护在中央。
他甩了甩手腕上沾染的、属于白衣男子的最后一点污血碎肉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个气息滔天的强敌。
非但没有惧色,眼中那燃烧的战意,反而因这强大的压力,变得更加明亮、更加纯粹、更加炽热!
那是一种遇到值得倾力一战的对手时,才会迸发出的兴奋光芒。
“大药?引子?点天灯?”
张守仁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,在周围血腥弥漫、邪魔之气翻滚的修罗场映衬下,这笑容竟有几分令人心寒的森然。
“就凭你们这三条……稍微强壮点的臭鱼烂虾?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一步踏出!
“轰隆!”
身下那片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砖石地面,轰然塌陷出一个深深的脚印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丈。
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,他身化金色流星,没有选择防守或游斗,而是以最为悍勇的姿态,率先朝着正中最具威胁的绿袍老者——暴冲而去!